藏北探秘(1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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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洵激活了丁导的异化,就掌控了他的全部,要死则死,让生才能生,丁一的一切全都向卫洵敞开,完全没有半点隐私。

        包括他从屠夫联盟那里接到的任务,屠夫联盟给他的,能屏蔽直播的道具。

        【名称:老电视机】

        【品质:特殊】

        【作用:让您的直播间像信号不佳的老电视机一样,充满了雪花!】

        【备注:低价回收旧冰箱,旧电视,旧空调——呜呜,老电视机已经站起来了,旧冰箱和旧空调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他让我在适当的时候屏蔽直播间,然后寻找一样东西’

        丁狗与卫洵用意识对话,语气充满了惶恐畏惧:‘那是具水晶化的尸体,据说供奉在在象雄遗址深处的小魏摩隆仁里’

        象雄遗址深处的小魏摩隆仁?不就是卫洵在人皮地图上看到的,赛康神殿下的那九个卍字符处吗。镇压恶魔的人皮唐卡也在那里吧。

        ‘谁让你来的,把一切都告诉我。’

        卫洵不容反抗,现在的丁狗也完全无法反抗。不知道他后没后悔,虽然保住了命,但命却不在自己的手里。他现在甚至连死亡都无法自由决定。

        但卫洵并不信任丁一。

        他的屈服源于恐惧与强大,而并非忠诚。如果有强者要夺走小金或蛆大,它们会在被夺走的瞬间死亡。因为它们已经算是卫洵的附属。

        但丁一不是,卫洵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他是导游,所以才有特殊性。但卫洵隐约明白,如果有比他更强大的存在要夺走丁一的掌控权,那丁一就会被真的夺走,甚至可能被反控过来,袭杀卫洵。

        比如那个屠夫联盟的,给丁一下命令的大导游。

        被夺走的丁一,同样也无法违抗对方,就会泄露卫洵的秘密。

        卫洵从来不觉得自己强无敌,从某种程度上他异常谨慎。

        所以他不会让丁一活过这场旅程,只不过在他死之前,要榨干全部价值,好好利用罢了。

        丁一未尝不知道,但他现在只是卫洵的狗而已,只能完全听从卫洵的话,屏蔽直播也好,‘亲近人类’‘跟来驻地’也好,丁一无从选择,他太弱了,就算被卫洵激活了异化,他看起来也像只真正的,瘦骨嶙峋的狗崽子,四肢没有骨白色的魔火。

        但最让丁一无法忍受的是,他无法违抗魔犬的特性,一看卫洵就想摇尾巴!

        他可是个抖·s啊,怎么能去做狗呢!

        汪汪!

        “等鹰笛传人来了,问清探寻的方向,就可以去下遗迹了。”

        秦欣荣道:“咱们总共四个景点,象雄遗址,小林寺,色林错和羌塘自然保护区,但看行程简介上,只有涉及到前三个景点的话。”

        坐在秦欣荣旁边的许子石用糌粑抹干净最后点汤水,吃的饭盒跟洗过一般干净。高原缺水,他们得省着用。洗碗这种事想想罢了,基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重要的景点任务在前三个,最后的羌塘自然保护区很可能是旅社最后接我们的地方。”

        许子石道,他是个少言寡语的憨厚男人,但这种憨厚和郁和安不同,他的眼里有商人般的精明:

        “象雄王国的都城穹窿银城的真正遗迹是否在雪山圣湖畔?

        苯教高僧曾修行密宗的小林寺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以鹰嘴沾血书写的雍仲苯教经原本,是否真消失于鬼湖之?”

        “这是旅程简介里的三句话,给我们指明了大方向,也就是‘探秘’的目标。”

        殷白桃试探道:“也就是说在象雄遗址这个第一景点,我们要去探秘它到底是不是穹窿银城?”

        “但穹窿银城遗址在阿里卡尔东山的山顶啊。”

        徐阳摇头,提出质疑:“穷宗山上的遗址虽然也是象雄王国都城遗址,那也不可能是穹窿银城,只可能是象雄的都城当惹穷宗。”

        “嚯,小兄弟懂得好多。”

        许子石笑眯眯的,不吝啬夸赞:“没错,你说的对,但——这又怎么证明呢?”

        翡乐至不理解:“这,这是穷宗山吧,它上面的遗址都城不该是当惹穷宗吗,而且阿里那边,嘶——”

        “也就是说,我们要探秘到遗迹,证明这里是‘当惹穷宗’,不是穹窿银城。”

        徐阳聪明,反应很快,明白了旅程重点。旅社要看的是证据,是探秘,就算百度百科,各种资料上写明了,这穷宗山上的遗址是象雄的都城当惹穷宗,他们也得在这片遗迹里找到证明的证据来。

        好比大家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旅社就是要让旅客们找出证据,来证明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毕竟穷宗山经历过多次地震,象雄遗址被破坏的严重,正常人在这里发现不了遗迹,只有他们来自惊悚旅社的旅客可以。

        “不只是这样。”

        主动开始收拾锅碗的高瘦男人摇头,他名叫于承福,却着实看不出太多福气。男人半张脸毁容,看起来渗人的很。那处新长出的皮肤是灰粉色的,仿佛爬行动物的皮膜,让人看的不舒服。

        但于承福语气却是与相貌不同的温和,条理清晰,像是学校老师讲解习题:

        “要把旅程简介当做阅读理解来看,旅社给我们的阅读材料是‘象雄王国的都城穹窿银城的真正遗迹是否在雪山圣湖畔?’,题目就有可能围绕着这几点来展开。”

        “第一,象雄王国的都城是否是穹窿银城?”

        “第二,穹窿银城的真正遗迹是否在雪山圣湖畔?”

        “第三,这里是不是象雄王国都城的真正遗迹。”

        “第四,就是原话‘象雄王国的都城穹窿银城的真正遗迹是否在雪山圣湖畔?’”

        看翡乐至有点被绕晕了的感觉,于承福笑了笑:“咱们这只是困难级的旅程,第一个景点,所以很大可能范围较大,是任意证实一点就好,正反都行。而第一点在这里无法证明,所以很大可能是二三四。”

        也就是说范围很广,无论是旅客们探秘到某个壁画,证明了这里是象雄王国都城的真正遗址,还是发现了古时候的典籍,证明这里是当惹穷宗,不是穹窿银城,也能算完成任务,总的来说很宽松。

        “而每处遗迹不会只有一样物品。”

        秦欣荣补充道,笑的有点贼:“所以大家发现一处遗迹入口后,先不要进去,告诉卫队后一起探索。”

        旅社判定某个旅客完成探索任务,是看他在探索的贡献。假如大家同时进入一处遗迹,发现了骨器,铁器,壁画等诸多物品,完全可以每人分一个来交任务。

        但如果是某些旅客探索完全的遗迹,其他人再下去,就不算数了。

        “还是有卫队好,真得劲,要放过去黑心导游肯定不会让咱们这么简单完成任务,而且旅队里还得勾心斗角,分门论派,烦死人。”

        季鸿彩直白道,很高兴的样子。的确,如果丁一还在,旅队就不可能在他面前做出和谐团结的样子。队里起码分了四个派系,互相提防都来不及,别说共享遗迹了。

        许子石精明道:“幸运的话我们发现一个遗迹,今天先完成了基本任务指标。明后就有两天空闲时间,如果还有谁想继续探索遗迹,得更多奖励积分的话也都随意。”

        也就是说先有了基本盘,无论如何都算是完成任务了,然后谁要还想再追求更多机遇,得到更多积分,就自由行动。这样一来对哪边都轻松,大家一起行动,各有称号,安全系数也高,这样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有人想追逐更多的奖励,变得更强,有人完成旅程就算成功,追求不同,也不必都强求。

        其实老手旅客们主动提出这建议,也是为了卫洵。卫洵为他们安全,不去下遗迹,坐镇央,他们也投桃报李——要说旅队里谁最有实力,又有兴趣探寻诸多遗迹,那绝对是卫洵。

        今天下午旅客们探索出的疑似遗迹点,都会向卫洵汇报,其老手旅客们都心里有数,这绝大部分是送给卫洵的,也是感谢他的付出。

        而等旅客们基础任务目标完成,明后天自由行动,卫洵也就不必一定坐守正了。

        他们吃完后简单分工,暂时打乱了分组,三人一组分了三组,都是老带新,两组去外面巡逻,确定周围没有野生动物等危险,一组负责后勤,整理物品,统筹信息。三组轮换着,趁鹰笛传人到来,下遗迹前轮番休息。

        当然,这一切都不用卫洵担心的事,卫大队长算是自由位,想干什么都可以。

        像现在卫洵就独自到了山口,等待鹰笛传人到来。丁狗被他命令呆在驻地,小金也留在了那边。和卫洵在一起的唯有雪豹。天阴沉沉的,到午天也没放晴。没了太阳,高原的秋格外阴冷,山口风大的很,几乎能把人吹动。

        但卫洵享受这大风,他站在高峻陡峭的山岩上,双眼微闭,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黑发。额角那缕白色的发丝已不知不觉向外扩散,如一撮初雪落到了他的鬓角。

        人在恶劣的自然下显得格外渺小,但正是这种渺小,在挑战自然,对抗自然,深入无人区时,才更令人触动。

        雪豹卧在卫洵身边,慵懒舔着毛,大风吹得它眯起眼睛,一人一豹此刻的表情十分相似。在这高旷的苍穹下,浩渺天地间,远离人群,荒凉寂静的土石高山上,他们享受孤独,也享受这种无言的,彼此的陪伴。

        仿佛他们天生就属于这里一样。

        直到鹰笛传人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卫洵睁开眼,跳下山岩。而雪豹的身影已消失无踪,不知藏到了哪里。

        “甘旦白居,我见过阿玛拉了。”

        卫洵开门见山:“她说不会再阻止你上山,说人都有自己的命。”

        鹰笛传人似是笑了下,但他的脸像是被高原的风吹得僵硬,一直都是板着的,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唇也如刀刻,那点笑容更像错觉。

        “多谢你了,卫洵。”

        鹰笛传人摇了摇头:“但是你不该欺骗你诚实的朋友。”

        “这是阿玛拉的原话。”

        卫洵皱眉道,对自己隐藏了‘人皮活过来’‘恶魔附身人皮唐卡’这些的事,卫洵坦坦荡荡——鹰笛传人当时又没有让他问这些,这全都是他靠自己魅力问到的线索嘛。凭什么要告诉鹰笛传人?

        反正阿玛拉对鹰笛传人说的也就是‘各人有各人的命’这句话了,卫洵异常坦然:“甘旦白居,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不,我不是说这件事。”

        鹰笛传人道,略带指责不满道:“你怎么能欺骗我,说最厉害的是那个导游丁一呢!”

        卫洵:?

        “明明他是个没用的,被恶魔诅咒的,不洁的,为龙神不喜的人,与你比起来差得远了,怎么会是最厉害的。”

        鹰笛传人掷地有声,脸色阴沉:“他还跟在你们旅队吗?如此不洁的人不能上圣山。”

        “没有,丁导失踪了。”

        听卫洵这样说,鹰笛传人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那就好,卫洵,你现在是旅队的队长对吗?”

        “是的。”

        “有件事,我需要你们旅队的帮忙。”

        鹰笛传人神情肃穆,卫洵领他去了驻地。正好赶上轮转换班,所有旅客都呆在驻地里。

        “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象雄遗址,这里曾是强大象雄王国矗立的地方,但历经千年,宏伟的王都已经成了废墟,寻常的手段无法探寻到遗址下的秘密。”

        鹰笛传人郑重取出了鹰笛,用绒布托着,放在粗糙掌心,供旅客们观看:

        “我走过大半个西藏,就是为了寻找最正宗,最原始的一个地方。传说象雄第一代王登上王位后,金翅大鹏鸟感其王威,折角为王之冠冕,折左翅为王之权杖,折右翅为王之骨笛。”

        “王用冠冕统治诸大地,王用权杖征战四方,王用骨笛抚慰英魂。”

        鹰笛传人黑褐色脸庞泛红,叙说起这段历史时他分外激动,拖长了调子,宛如吟诵史诗。

        “后来大鹏金翅鸟角的王冠遗失在龙神水道,大鹏金左翅的权杖被吐蕃带走,大鹏金右翅的骨笛下落不明。我翻阅了诸多典籍,大致确认它在雪山圣湖的古象雄都城遗址。”

        鹰笛传人以手抚胸,诚恳道:“我的朋友们,我甘旦白居寻找骨笛二十余年,现今终有希望达成所愿,希望你们能帮一帮我。”

        “一定一定。”

        许子石笑眯眯道,憨厚脸写满真诚:“我们肯定会帮助你的,这就是我们来象雄遗迹的目标啊。”

        鹰笛传人非常满意的走了,卫洵看他离去方向,该是去半山腰阿玛拉那边。等到他走远后,‘忠诚’的旅客朋友们立刻变了嘴脸。

        “不用管什么王冠水道,权杖吐蕃,也不用管下落不明的大鹏金右翅的骨笛。”

        江宏光一挥手,难得笑容满面:“我们只要证明这里是‘雪山圣湖的古象雄都城遗址’就好了!”

        “好耶!”

        旅客们欢呼,卫洵也笑容满面。

        龙神水道里的大鹏金翅鸟角王冠,遗迹里的大鹏右翅骨笛,被镇压的恶魔人皮唐卡,小魏摩隆仁下水晶化的尸体。

        象雄遗迹可真是个好地方。

        他全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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