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问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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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雪锋的实力,  一旦真下定决心冲破幻象,那些幻象完全无法阻拦他。唯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这些幻象已经存在在安雪锋的心灵幻境数年,破坏掉他们,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也相当于对安雪锋的精神造成损害。

        放任他们,  同伴一次次死亡对安雪锋造成慢性伤害。解除幻境,那会对他的精神造成更大的损害。一个相当于慢性死亡,  一个相当于刮骨疗伤。

        但现在有卫洵在,  随时与安雪锋联结着,那些精神冲击、精神伤害一出现,  就被他共同分担下来。

        安雪锋动作极快,  不过五秒就斩去了全部的幻象。当‘王澎湃’不敢置信惨叫着,  被安雪锋‘杀死’后,眼前的场景全都发生了转变。但安雪锋完全没有关注转变,而是急急侧过头,担心道:“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的导游,  他的联结导游,  与他共同承担痛苦,  承担精神创伤。哪怕安雪锋杀的够快了,  但剧烈的头痛仍让他知道,完整的精神创伤会有多痛苦。

        背上的导游没有说话,年轻的安雪锋感到颈间湿漉漉的,  顿时头皮发麻。这,  他这是哭了吗。

        原来自己的导游很怕疼。

        在对方哭了以后才知道他怕疼的感觉实在糟透了,年轻的安雪锋一时间手足无措,  没错,  是自己的导游。哪怕年轻的安雪锋没有太多记忆,  只是个幻象,但他仍旧一眼就认定了。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他们精神相连,思维相通。但现在安雪锋恨不得他们感觉也相通,起码能帮他承担更多的痛苦。

        他尝试将导游从自己背上卸下来,但他像树懒搂着树一样,抱的真的很紧。明明力量更大,但安雪锋却不敢硬来,但光站着也不是事。

        安雪锋便背着他,在墓园缓步转圈。没错,当幻象们全都消失后,真正的墓园才显现出来。那抹昏黄暗淡的光消失了,压抑绝望的氛围也消失了,墓园竟显得有些整洁漂亮。

        “这是邬乐橙的墓。”

        安雪锋背着卫洵走到一座墓碑的前面,墓碑旁长着一丛丛玫瑰花。这其实有些不合常理,但心灵幻境一切都是正常的。

        “邬乐橙死的时候二十岁,她之前说过,没有人敢送她玫瑰花。”

        毕竟邬乐橙真的很能打,当过兵一身正气,性格强势,头发也是利落的齐耳短发。很多人拿她当哥们,没想过她会不会也喜欢花。

        “王澎湃其实早想送了,但一直没敢。他跟我挺久了,看起来每天乐呵呵的,但其实吧,这小子纯的很。”

        安雪锋慢慢讲道,又走到了下一座墓碑前。这座墓碑周围很干净,只摆了两只烧鸡。

        “郁和慧喜欢吃烧鸡,胡仙对他影响很深。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希望自己受到太多兽性影响。”

        所以在生前时,郁和慧是从来不会纵容欲·望去吃烧鸡的,死后倒是能吃个够了。

        “这是佟和歌的墓……”

        “这里埋得是佟和乐……”

        安雪锋说了很多卫洵熟悉的名字,也说了一些他并不知道的名字。

        “这是徐野的墓,他是玩蛇的,我们有过不少合作,他当时也准备加入归途。但开辟金字塔的时候他死了。”

        “这是柳红燕,佟和歌的老乡,他们俩关系不错。她在凌家滩旅程里被屠夫导游给杀了。”

        “这是蒋海涛……”

        在讲述声,背上的卫洵身体渐渐不再剧痛而颤抖,而安雪锋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锐利。他想起了一切,不再是被幻象困住的年轻人。

        下一秒,他将卫洵从背上放下来,熟练抱在了怀。

        现在的安雪锋当然知道,如何才能最快缓解卫洵的痛苦。

        安雪锋吻去卫洵脸颊上的眼泪,炽热的亲吻随即向下,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两人之间气息相融,周围的墓园变得虚幻起来,白色取代了一切,最终变为了冰原雪峰。

        从安雪锋的心灵幻境到卫洵的心灵幻境这不算难,他们有了更亲密的联结。小半月未联结,卫洵的痛苦雪山变得更高了。之前安雪锋斩去的山头又蹿了出来,正好被安雪锋再次斩断。

        轰隆巨响声雪山倾覆,白皑皑积雪如滔天巨浪般咆哮着汹涌而下,却完全无法碰触到卫洵一分半毫。安雪锋仍怀抱着他,力量具现化的归途刀竖插在身前,挡住了倾泻而下的雪瀑。

        卫洵在他怀痉挛,挣扎,似痛苦似愉悦的紧皱着眉头,因剧烈喘息而微张的嘴露出一点舌尖。安雪锋眼瞳暗沉,亲吻再次落下,堵住了他的嘴。

        正常联结的导游会有亲吻吗?

        不会的,只要碰触就能完成基本的精神纾解,而且速度很快。像张星藏和追梦人这种对彼此异常熟悉,思维契合的,甚至只有三秒就能完成一次基本的纾解,这在战斗时很有用。

        但安雪锋却更喜欢亲吻卫洵,喜欢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尤其是当他们互相看过真心,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后。那种独占欲再不可收拾,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暗念头无法压制。

        虽然*  *  *暂时使用他的身体,与*  *  *开始尝试融合是安雪锋最先提出的。但在知道*  *  *早就把半颗心(红石)给了卫洵后,安雪锋仍忍不住感到嫉妒。

        *  *  *似乎更会说情话啊。

        卫洵坦白冒险,也是对*  *  *说的啊。

        还有这句‘所以,我们从来都是真心’这种表真心的话,也是*  *  *说的。

        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但独占欲却如受伤的雄兽般发出嫉妒的咆哮。亲吻不知何时变得更重,像是要掠夺卫洵口最后一丝空气。

        看他因窒息而痛苦,又因痛苦而愉悦,到最后主动向他抱来,渴求更多的痛苦,渴望更多的快乐,安雪锋眼闪过一抹暗光,他习惯性的想克制自己,却又觉得或许放纵会更好。

        *  *

        卫洵现在很疼,安雪锋幻象破灭瞬间精神创伤带来的痛苦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剧痛宛如一只带毒的蛇在他体内游蹿撕咬,而且和之前相比更难控制,仿佛痛觉被放大了数倍,就连精神都受到了影响。

        凌晨应该过了,现在算是十月三号。

        末日惩罚的下一次剥夺不远了,如果没有推迟,它将在十月四号到十月五号的零点降临。痛觉加剧恐怕就是某种预兆。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无痛的时候卫洵从来不会哭。但自从进了旅社以后他却哭了好几次。有人说女性平均年龄比男性更长,有一点就是因为女人能用眼泪来释放情绪,哭过后身心都会觉得舒服很多。

        卫洵倒没有太多感觉,难熬的剧痛他身体竟有些微的战栗。剧痛与愉悦的关联已经被他的身体牢牢记住,他的身体畏惧疼痛,但一想到会随疼痛而来的快乐,那痛苦就不是那么难熬。

        只不过这次快乐来的有点晚,太年轻的安雪锋显然不如现在的这位跟他有默契,卫洵忍很久了,忍模模糊糊听到的,年轻安雪锋的逼逼赖赖。如果不是他痛到没力气,卫洵早一拳上去了。

        等到安雪锋亲上来时,那感觉才终于对味。从安雪锋的心灵幻境切换到自己的心灵幻境,痛苦雪山的再次崩塌,卫洵都不在乎。剧烈的痛苦伴随着快乐席卷而来,而与此同时卫洵微妙感受到了一点强大的力量,随着快乐,涌入到了自己体内。

        那是安雪锋的力量,虽然卫洵同安雪锋纾解过,也感受过火凤羽毛,但这点力量截然不同。它无比纯粹,只有安雪锋的气息,没有任何偏向杂乱的气息。而它又无比强大,卫洵甚至感觉自己体内的痛苦都被压制下来了。

        卫洵浑身一僵,当痛苦被压制下来后,痛苦和愉悦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巨大的,让他近乎难以忍受的快乐汹涌而上,顷刻间将他全部吞没。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痉挛般颤抖,不知过了多久这强烈的快乐才总算过去,但快乐过后却并不是平静,而是密密麻麻的痒。

        痒从体内体外,皮肤骨髓蔓延出来,身体各处都敏·感到了极点,那留存与体内的酥麻感让他连被碰一下都要打哆嗦,身体仿佛失控了,一感受到安雪锋的气息后就无法控制的贴过去。

        原来这才是上瘾。

        卫洵仅存的理智想到。

        之前的纾解,对痛苦与愉快的追求,不算上瘾。因为这是卫洵自主追逐的,全是出自他的选择,理智仍在。

        但现在,当安雪锋的力量在联结时,进入他最脆弱柔软,完全不设防的心灵幻境时,那种强大力量带来的感染力,让卫洵身体战栗颤抖,本能的追逐与贪婪的渴求,这才叫做上瘾。

        强大力量就如同沾了蜜糖的毒药,让人一碰到就会被彻底驯服,完全忘记了其他,只想要得到更多。那么纯粹的深渊力量,会不会让导游也上瘾呢?

        灵媒对哥哥的忠诚其实到了卫洵都无法理解的地步,他难以想象当哥哥被困印加太阳门这么多年,灵媒还忠诚一如往昔,甚至不愿成为甲等导游——哪怕现在傀儡师死了,甲三位置空了出来,灵媒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之前卫洵想过哥哥是不是给灵媒喂了什么药,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控制技巧。但现在他模模糊糊想到,会不会是灵媒对嬉命人的纯粹深渊气息上瘾了?

        但这种正经问题显然不适合现在思考,又一波快乐涌了上来,那种无法忍受的愉悦感让卫洵蜷缩起脚趾,太多了,安雪锋给他的实在太多,满到已经溢了出来,身体像是坏掉了一样,不停的颤抖,哆嗦,那种极致的感觉几乎要将卫洵逼疯。

        他下意识的开始挣扎,想要逃脱名为安雪锋的囚牢。他似乎成功了,对方并没有太过阻止,卫洵喘着气,想要爬的更远,但就在他即将要逃脱的时候,紧绷精神放松的时候,一股大力抓住了他的腿,卫洵被强制拽了回去。

        然后无法忍受的快乐再次降临。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感受到随快乐一起到来的痛苦了,唯有那种将他完全包围,令他窒息的快乐。而这快乐甚至比刚才对他的刺激要更强烈。

        犹如猎人与猎物的拉扯,在紧追不舍后忽然的和缓,让猎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然后再骤然收网,一击毙命。

        思绪彻底消散,眼前仿佛只有白茫茫一片,无法逃离,只能接受。卫洵眼泪流的很凶,但他却笑得更高兴,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极致的快乐后身体像是被浸泡到了温度正好的热水,舒服与惬意让卫洵像一条刚从冬眠苏醒,懒洋洋的蛇,困倦涌了上来,让他思维更加迟钝。

        但胸口的一点凉意,却让卫洵保有了最后一分冷静。这时候的他防备心最低,也是最放松,最容易被套话的时候,不再动用大脑,仅凭本能做出回应。

        ……如果安雪锋趁这时问他一些问题,如果没有胸口那一点冷意,卫洵恐怕都会如实回答。

        卫洵从没有忘过安雪锋的前职业,他和嬉命人,和失踪的父母间有很多秘密,确实还未曾透露给他。

        安雪锋会问吗?

        卫洵想到,有些漫不经心,但又有一点在意。当快·感再次袭来时他仍忍不住想逃,而当发现安雪锋仍是先放手,任由他逃离,随后再将他抓捕给予更多时,卫洵模模糊糊确定了。

        安雪锋就是想趁机问点什么,否则不会几次三番这样做。但他明明可以直接问他,虽然他不一定会说真话。

        虽然很爽,但卫洵情绪却淡淡的,甚至难得有些提不起兴致。当安雪锋再低下头,想要亲吻他时,卫洵恹恹动了下,他快乐到脱了力,只是微侧了下头,让安雪锋的亲吻落在了嘴角。

        然后卫洵感到安雪锋的气息在耳畔摩挲,安雪锋这是在观察他的状态吗?

        他想问什么?

        其实以安雪锋的人品,他趁机来问这些与卫洵隐私有关的秘密,可能性其实不大。

        但终究还是有点不愉快。

        卫洵喘息着想到,身体仍在不时发抖,仿若仍沉浸在快乐,这也确实是他身体真正的反应。除了蝴蝶碎片带来的一丁点冷静外,没有任何差异。卫洵感觉安雪锋的气息在耳畔摩挲良久,久到卫洵都有点不耐烦了,又有点好奇,安雪锋到底想问什么?

        下一秒,安雪锋终于开口。

        “喜欢我吗?”

        卫洵听他低声问道,声音难得带了一点不确定。

        这……

        这问题在卫洵意料之外,却也算是在情理之。

        “差不多吧。”

        也不知怎的,愉快这种柔软轻盈的情绪像小毛球一样,充满了卫洵的胸膛。他呢喃答道,随后心笑着,听到了一声颇为不满的‘啧’,以及男人羞恼磨牙的声音。

        随后他又听安雪锋佯作矜持旁敲侧击。

        “喜欢*  *  *更多,还是安雪锋更多?”

        随后没等卫洵回答,安雪锋就又立刻有加码了一波汹涌澎湃的快乐。人在极致快乐的时候大脑基本无法思考,面对逼问大多只会本能的,跟着重复最后的词。安雪锋又问了一遍,按照常理说卫洵应该重复他着重说的‘安雪锋’,但……

        “都……喜欢。”

        卫洵气喘吁吁,带着一丝被欺负透的更咽,有气无力道。

        安雪锋被气笑了:“很清醒啊你,小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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