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血色星途(十一)(1 / 2)

加入书签

是在做梦吗?

叶河现在连掐自己验证是否在做梦的力气都没有,声线抖得一波三折:“沈......沈斯年.......”

他看着面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恨不得转身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毕竟这里只是二楼,跳下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摔断腿而已。

只要能从面前的困境中逃脱,摔断腿又何妨!

更何况要是做梦的话,他正好就可以借此从梦境中醒过来了。

然而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心思,沈斯年忽然伸出了手。

叶河的身体忍不住再次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却是因为对方冰凉的体温。

即使隔着衣料,叶河都能感觉到对方那不似常人般带着温度的指尖,这也让叶河愈发明白眼前沈斯年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是人。

沈斯年的一只手按着叶河的腰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只是与他温柔地动作截然相反的是沈斯年此时的神色——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河,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

“毕竟我还以为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

他的嗓音细听之下,带了几分难辨的恨意。

......救命!

叶河在心里尖叫一声,他压根没有听沈斯年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好似抱住了一个大冰块,冷气透过他的衣服,直往他的皮肤里钻。

而沈斯年身上的那股血腥味与房间里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只是几天没有感觉过叶河身上的温度,但是对沈斯年来说,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埋首在叶河的肩窝,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热气息。

叶河的身体顿时僵直,他能够感觉到沈斯年冰凉柔软的唇瓣舔/舐过他的脖颈,留下冰凉的水迹。

耳边是沈斯年满足地喟叹声:“终于又抱到你了。”

之前一直抱不到叶河的感觉让他很是焦躁,如果再持续几天,就连沈斯年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他的胳膊将怀中的叶河缠得更紧,深棕色的眼眸里一片暗色的倒影。

感觉到身下的叶河颤抖得厉害,他终于大发慈悲的离开了对方的肩窝,只是却又伸出手摩挲着叶河那归红色的唇瓣,眼神愈发幽暗。

跑,一定要跑!

叶河在心里想道,他的视线越过沈斯年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的门。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测算了一下自己和门之间的距离,而后一咬牙,积蓄起全身的所有力气一口咬在了沈斯年的指尖。

叶河甚至感觉到有血液灌进了自己的喉咙,让他很想咳嗽。

鬼也会有血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然而与叶河所想的不同,沈斯年的指尖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也并没有松开叶河的打算。他哼笑一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包裹在温/软的口/腔,而叶河像是与他较劲一般不愿意松开,但狭小的口腔骤然多了异/物,舌尖只能委委屈屈的所在另一边,饶是这样,舌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沈斯年的指尖。

沈斯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叶河的视线陡然充满了□□。

叶河也感觉到了对方异样的视线,他突然有些后悔咬沈斯年一口了。当初他还以为沈斯年会吃痛放开他,看现在想想,鬼怎么可能会有痛感。

他的腮帮也因为长时间的张口有些发酸,他想要松口。但令叶河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松口的下一秒,沈斯年忽然单手撑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叶河只觉得身体骤然腾空,再回过神来时便已经被沈斯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还恐高。

虽然沈斯年的身形看着并不像健美先生那样有着夸张的肌肉,但是他单手抱着叶河却毫不费力,另一只胳膊自然而然的护住了叶河的腰,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叶河翻了个身,转身就想逃,但是仍旧被沈斯年扯着细腰硬生生拉了回来。

叶河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

沈斯年低下头,附在叶河的耳边哼笑一声:“现在还想着逃?”

他的嗓音本来就低沉有磁性,现在染了□□,显出了另外一种带着沙哑的魅力。

然而这道声音落在叶河的耳边,却让他如遭雷劈。

这道声音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在公寓时,当时就是这道声音在逼问着他系统究竟是谁。

叶河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寒意自后脊一路攀升,让他的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他很想问面前的沈斯年是不是那天的人,但是却已经没有离开开口。

背对着沈斯年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叶河咬牙想要转身,但是沈斯年却严严实实地按着他的背,不让他转过身:“你不是喜欢这样?”

听到沈斯年的话,叶河惊恐万分——他喜欢哪样?

叶河:“我.....我不喜.......”

背对着沈斯年的状态让叶河无法看到沈斯年此时的神色,但从对方的语气他也能够听得出沈斯年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沈斯年倒是并没有为难叶河的意思,事实上他也并不喜欢叶河背对着他。毕竟那样他就无法欣赏叶河那个时候展露出的各种神色。

他将叶河翻了个身,让两个人面对面。

叶河觉得背对着沈斯年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但是正对着沈斯年之后又让他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

窗外一声又一声的闪电划破天空,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向叶河展示着面前的人是鬼这个事实。

沈斯年自然也看到了叶河那惊恐地神色,他深棕色的眼瞳里倒影着对方那好似鹌鹑一般哆哆嗦嗦的身影,他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虽然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落在叶河的眼里,和即将吃人的食人魔没什么两样。

沈斯年一手按着叶河的腰不让对方继续挣扎,另一只手则摸向了叶河的腿间。

叶河长长地睫毛随着沈斯年的动作剧烈的颤抖着,他惊慌失措的将身体缩成一团,然而依然无法逃避对方的触碰。

他的腰被沈斯年线条流畅紧绷的手臂勒得生疼,随便一挣扎便像是要被生生勒断一样。

沈斯年看着叶河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亲吻时的神色。他忍不住低下头,含住了叶河那唇形漂亮的瑰色唇瓣。

叶河瞪大眼睛,目光渐渐失焦,似乎是因为被吓到极点的原因快要没有意识,但他的身体却仍旧在因为对方的亲吻而瑟瑟发抖着,就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沈斯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喜欢叶河此时的模样,仿佛将对方的喜怒哀乐与恐惧都全盘掌握,让对方无法再离开他。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对方被前经纪人硬推着去他面前敬酒。叶河手里拿着高脚杯,红着脸走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个多话的前经纪人则一直站在叶河的身边,朝沈斯年点头哈腰的说着奉承的话。

其实就算这个经纪人不说,沈斯年也能猜到他们来的目的。毕竟他之前已经见到过无数这样的人,为了能够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尽快从娱乐圈脱颖而出,所以用着花样繁多的手段妄图想要攀附上他。

沈斯年原本应该像往常一样让保镖将这两个人拖出去,然而他看着双颊绯红的叶河,忽然鬼使神差地扣住了对方莲藕般细嫩的手腕:“那就喂我喝酒吧。”

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如同老旧的胶片一样枯燥无味,唯有见到叶河的那一刻,沈斯年才体味到了色彩。

璀璨的吊灯在猩红的地毯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影,叶河弯下腰,温驯地伏在沈斯年的怀里,将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送到了沈斯年的唇边。

沈斯年却并没有喝的意思,而是扯着对方的手腕,吻住了那双唇。

他看到了叶河惊慌失措的神色,那个时候的叶河还没有像之后那样不乖,被突然亲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又不敢,只得怯怯的看着对方,忍受着他的动作。

后来沈斯年便换掉了叶河身边的经纪人,毕竟在他看来,既然对方能逼着叶河服侍他,自然避免不了之后又将叶河推给另外一个人。

叶河被吻得脸色通红,眼底一片水光潋滟。他没有想到沈斯年的吻技竟然能这么好,总是能精准的挑/逗起他的情绪。

见叶河快要晕过去,沈斯年这才大发慈悲放开了对方,转而去解叶河的衣服。

叶河的衣服扣子也被一个个打开,他今天还响应风俗穿了个黑色的西装,此时却衬得他像是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被沈斯年认认真真的打开。

对方修长的指尖还带着一个几乎深可见骨的牙印,但是他却并没有恼怒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拆着属于自己的礼物。

正当叶河绝望之时,他忽然听到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直觉告诉叶河那是系统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重新流露出了希望,张口大声喊道:“系统!我在这里!救救我!”

叶河的注意力都在门外,因而并没有看到当听到他的呼救时,沈斯年那骤然暗沉的深棕色眼眸。

戾气在沈斯年的眼底积聚,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叶河喊了几声便觉得嗓子隐隐作痛,他自认为声音已经够大,但是门外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而听那消失的脚步声以及一墙之隔打开的房门,系统早就进入了房间。

系统这家伙平常走路也不带耳机啊,怎么就是听不到他的喊声?!

叶河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吐血了,说好的有危险叫对方呢?

这年头真是连程序的话都不能信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