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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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缨同志好点没?”

站在宿舍门外说话的是马支书,紧接着是一个妇女的声音,风红缨就是这时候醒的。

“赤脚医生来看过了,说万幸她嘴里没伤口,要不然蛇…”

马支书长松口气,放低嗓音:“她这人一向嘴巴里厉害,现在病了,屋里几个女知青恐怕也不乐意陪她,你看…”

可不吗,其中一个女知青还是原身的情敌,叫范秀丽,这娃动不动就刺人家小范同志。

周大娘很上道,拍着胸脯保证。

“支书放心,我上完工抽空就去照顾小风同志,她好歹是我家狗蛋的大恩人,恩情我都记着呢!”

马支书点头。

周大娘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杯进来的时候,风红缨已经起了床。

“周大娘。”风红缨笑喊。

周大娘脚顿在门口。

都说城里来得那些女知青们中,属顶漂亮的那个最懒最不好相处,可眼下瞧着不太像啊。

被子叠成豆腐块就算了,她出去和马支书说话前,小姑娘床边的桌子还一团糟呢,怎么一转眼——

茶杯、蛤蜊油、衣服,用了一半的肥皂等等,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齐整地码在桌上。

“周大娘?”风红缨又喊了一声。

周大娘笑着将搪瓷杯往风红缨怀里塞:“那什么,小风同志,我盛了些热乎豆浆,趁热喝点。”

“豆浆?”风红缨眼睛一亮。

又是大燕朝没有的稀罕物!

几口就见了底,根据原身的记忆,周大娘应该往里边加了一块浅黄的古巴糖。

那玩意是进口货,贵的很。

将百般感谢的周大娘送出去后,风红缨换了身利索的衣裳。

周大娘告诉她,鉴于她伤了,村里决定给她放假,这两天不用为了工分去田里收稻子劳累。

风红缨哪里坐得住,带上系统的‘勇者’盾牌后,她身上的蛇早就除干净了。

无奈周大娘和马支书两头劝,她只好揣着镰刀往宿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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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几个坐在田埂摇着草帽呼哧扇热风的妇女们立马头挨着头说起闲话。

“嗐,她这是伤着了!”说话的妇人一脸笃定。

“赤脚医生说她嘴里的蛇干净了啊,咋还伤?”

“不是那个伤哟!”

王大婶压低嗓门:“三天前,我亲眼看到她边割稻子边哭,能哭啥,被聂知青嫌弃了呗。”

有人摇头:“就冲昨天她眼睛眨都不眨将蛇杀了,还不顾自身去救狗蛋的命,她就值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可她拎不清啊,小聂同志眼光高着呢。”

“小聂同志和她在一起就是馋她兜里的零嘴,这话我敢打包票,他呀,早就和小范同志对上了眼。”

“小范同志不惹事,乖巧,搁我,我也选她。”

周大娘想插嘴说嗓门大的风红缨不比范秀丽差。

再说了,就聂明朗那细胳膊细腿没啥用的读书人,她还嫌此人配不上风红缨呢。

然而话还没说出去,妇女们早一步拍拍屁股弯腰继续割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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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风红缨踩着稳健的步伐行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正要路过男知青的宿舍时,骑着二八大杠的邮递员在后边一个劲地喊。

“风红缨同志!你等会——”

风红缨顿足回头。

邮递员喘着气,在布兜里翻信之余,不由揶揄:“以前咋没见你走路这么快,跟四条腿的兔子似得,我老远就看到你了,嘿,愣是没追上。”

风家父母每月都会寄钱和各种票给原身,一来二去,原身和邮递员混熟了。

“给。”

将厚厚的包裹交给风红缨后,邮递员正准备走,风红缨突然将人喊住。

“大哥,您能稍我去一趟邮电局吗?”

寿河村离邮电局有点远,倒不是她怕累懒得走,主要是原身一次都没去过,她不认识路。

有邮递员在,省了她四处问路。

大燕朝十年行军的艰苦磨炼促使她做事十分追求效率,她还想着下午早早赶回来将田里的稻穗捡干净呢!

马支书不是不让她干背稻子的重活吗,那她就捡。

“行啊。”

扫了一眼风红缨脚下的鞋,邮递员建议:“你回去换一双雨鞋吧,出村的那段路塌方了,不太好走。”

“好嘞!”风红缨笑着应声,“麻烦您等我会,我去去就来。”

姑娘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响亮清脆,说不出的好听。

飞奔往宿舍跑时,几个刚下工的男知青迎面走来。

打头的男知青笑容暧昧,拿手肘戳聂明朗的肚子:“聂明朗,你快看谁来了——”

聂明朗眉宇间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不用看他都知道舍友说得是粘人精风红缨。

这人、这人脑子有毛病吧?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不要在宿舍这条道上堵他,不要大张旗鼓地送东西给他,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有什么事,等…天黑了再找他不一样吗?

禁不住几个舍友的调侃,聂明朗极为不情愿地看过去。

目光触及风红缨怀中抱着的包裹,聂明朗瞬间走不动道了。

暗想风红缨这回又要送他什么好东西。

上回送得古巴糖和大白兔奶糖他私下拿给了秀丽同志。

为避免被秀丽同志批成小布尔乔亚,只会追求物质需求,他只好撒点小谎,借口东西是家里人寄给他的,秀丽同志尝了后十分欢喜。

这时,后边跟过来的男知青们也都看到了包裹,眼里露出羡慕。

聂明朗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脸书生,之所以能在男知青堆里混得如鱼得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风红缨。

每回风红缨送好东西给聂明朗,聂明朗扭头就拿这些东西做人情笼络男知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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