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晋顶流x过气影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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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天气越发寒凉。

刘不群把需要拍摄的室外春夏季的戏份早已就规划好挪到前边拍,在棚里设计分镜剧本。

棚里的电炉很暖,他一会儿就热得冒汗,将大衣脱了下来,回头打算和燕秦商量一下戏份,可一回头,没忍住咳嗽起来。

无外乎其他,燕秦这会儿又在蔺绥旁边。

蔺绥还是那副样子,燕秦在和他讲戏,他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在躺椅上躺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偏偏燕秦也不介意也不生气,在蔺绥说没听清的时候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要是不认识燕秦,估计就会以为燕秦就是这样老好人,但燕秦人是和善,但也不会这么发散善意,他可不是特别热情外向的人,更何况让他这么对待的人,还是蔺绥。

虽然说蔺绥在他和燕秦的教导之下在剧里的表演能看,甚至有些桥段不错,但这不是一点点细细打磨出来的么,有些重要的戏份听说还是燕秦手把手教了一整晚的,要是人人都这么演戏,这洋工得磨到什么时候去,要不是蔺绥有钱足以支付剧组的开支,刘不群和制片早就已经疯了。

蔺绥感觉到了从刘不群的方向飘过来的视线,但并未在意,现在副导在拍配角那边的景,他心安理得的休息。

昨晚看资料和文件蔺绥几乎一夜没睡,赶来拍了两场戏,就躺着了。

身旁燕秦在给他强调下一幕戏里的重点,他的声音低沉柔和,蔺绥听着听着,合上了眼睛。

燕秦的声音放低,在发现蔺绥睡着后,逐渐收了声,轻声走远了些。

刘不群正勾线呢,眼角余光瞧见了地上的影子,才发现燕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刘不群啧啧道:“哟,舍得过来了。”

燕秦低声答:“他睡着了。”

“睡……”刘不群喉咙一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看了不远处的人一眼,吐出了一口气,“他娘的,还没人敢在老子剧组睡着过,还是主演!”

刘不群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但一想到蔺绥背后的资本,算了,没意思。

刘不群熄了火,有些犹豫地看着燕秦,几秒后开口说:“老燕,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也不是攀高枝的人,现在剧组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传了,你拎清点,跟他沾上没必要。”

事实上剧组早就有传言了,说燕秦是过气想贴顶流捆绑炒作翻红,所以才百般讨好,哪怕忍气吞声,曾经的光环完全不在,是个曲意逢迎的人。

刘不群气歪了鼻子,压了压让人别乱说话,可这几天燕秦对蔺绥的态度,也真是让他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啊?”

刘不群猜测道,除了这一点他真是想不出。

燕秦瞥他一眼说:“别乱猜,有时候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燕秦想蔺绥其实没那么糟糕,他有灵气有悟性,会主动学要求入戏只为了有更好的表演效果,一遍一遍的ng重拍也没有发脾气,说淋雨就淋雨,冷天说穿单衣就穿单衣,这不比许多演员好得多。

只是他习惯性带着让人会觉得不舒服的高高在上的气息,可燕秦却觉得那气息就适合他。

哪怕蔺绥满脸烦躁,可拍戏不小心受了伤,也从不大肆声张,连旁人的关心都显得不耐。

燕秦觉得他不是花瓶,花瓶内里空,一眼望去清晰明了,蔺绥是一团雾,表象之外,难辨心绪。

刘不群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错乱了还是燕秦错乱了。

不过他也没心思分辨了,因为躺椅上那位又坐起来了,副导那边的景拍完了,主演该上了。

蔺绥眯了几分钟便惊醒了,这不算是个安全的环境,周围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小声地各自交谈,按理来说尽管他再困倦,在这样的环境里应该也是难以入睡的,可他偏偏睡过去了,大脑有短暂的断片。

蔺绥沉着脸脱了大衣,身着戏服进了景里。

这戏拍了这么久,也快到尾声了。

他现在要拍的便是承接几月前的那幕亲密戏,阮清渠担心自己暴露在慌乱中刺了徐霜星几下便逃跑后的事。

徐霜星虽然被伤到了要害,但他没有死。

阮清渠听到这消息时便知道自己可能要暴露了,于是他在徐霜星将这场替身事件揭露之前,先绑了徐庭方。

他用可能知道阮清渠的下落这件事迷惑了徐庭方,而后将他打晕,绑在了房间里。

徐霜星刚从昏迷中清醒,便急忙叫助手以及徐家的管家去寻找阮清渠和徐庭方,说出了‘书棠就是真正的阮清渠’的真相。

在徐霜星看来,阮清渠固然可怜,可他不该害人。

但徐霜星没想到阮清渠并没有出逃,等到他察觉不对将视线放在徐家身上时,徐庭方已经被折磨的快没了气息。

蔺绥和其他演员对戏时从来不愿意多拍几遍,尽量控制在两遍以内,偶尔一遍过,蔺绥和饰演徐庭方的演员老师演完这一段后,燕秦便入场了。

徐霜星身上有伤,他来的着急扯到了伤口,因此进来时脚步有些踉跄,额头也冒着细汗。

亮堂的厅堂里坐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身旁跪着个男人,脸上一层层覆着白纸,根据呼吸起伏程度,已然是快不行了。

阮清渠望着来人,面色沉静。

这里在剧本里原本写的是阮清渠怨地看着接连坏自己两次好事的人,但蔺绥和刘不群商量了一下,改了演法。

刘不群望着蔺绥的面庞,还记得他那时神色浅淡地说:“当一切都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对于阮清渠来说,该是解脱才对。”

蔺绥那样子很特别,刘不群难以表述。

戏里,故事仍然在继续。

“说来也奇怪,当初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反而无所顾忌了,若是我早就这么做,便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青年温声细语,没再学自己的替身的作态,他看着身边跪着的男人,将他面上的纸揭了下来。

徐霜星正以为徐庭方可以缓一会儿时,又见阮清渠从徐庭方的脖子后边拿出一条细绳,他仔细看才发现徐庭方的脖子上还缠着几圈绳子,只要阮清渠收紧,他必死无疑。

“为什么会有你这号人物出现在我眼前,叫我心思无处遁形,叫我知晓我恶贯满盈。”

青年依旧坐在椅子上未曾起身,颇为叹息。

哪怕嘴里如是说着,他的面上也没什么悔意。

他的眼神极淡,燕秦却被这一眼钉在原地。

他心里涌着些莫名情绪,在胸腔里四处流窜无可倾泻,以至于心口隐隐闷痛。

好似眼前站着的不是什么戏里的阮清渠,而是蔺绥本身,又或者说是他云雾遮着的撕开表象的内里,可这想法又分明荒谬。

刘不群在屏幕后皱眉,看着呆站在那里的燕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燕秦在十几秒之前就应该说台词了,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向来是其他人表演出差错,燕秦还从来还有过这样的状况。

“卡!燕秦,你怎么回事,发什么呆啊?”

刘不群忍无可忍地喊了卡,对燕秦投去不解的目光。

燕秦回神,说了声抱歉,刚刚忽然心脏有些不舒服。

燕秦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刘不群闻言反而关心了他两句,在他确定没关系之后,便开始重拍。

蔺绥倒是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他分明瞧见燕秦是对着他出神,在说刚刚那句台词时,他未必没带两句真心。

可燕秦又怎么会因为他这样的话而发愣,哪怕保有微末的上一世的记忆,也不应该如此,除非他还有修真界的一些记忆。

可那也不对,即使燕秦的潜意识保有些许记忆,可和他说的那句话又有什么相关,他可从未和燕秦说过这样的话。

蔺绥忽然想起什么,发觉也是有的,只是那时燕秦应当处于昏迷的状态。

彼时燕秦受了重伤,后背被妖兽的利爪弄出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副道骨便裸/露在了空气中,吸收着天气灵气。

蔺绥触碰了它,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拿到的东西,如同他想象的那般完美无瑕。

燕秦的剑横亘在一旁,雪白的剑刃倒映着他的眉眼,蔺绥那时发觉,原来他充满欲想那番姿态那般贪婪丑陋,叫人见之生厌。

蔺绥没打算强夺,他只是守着燕秦,发出了低叹。

——若我从未遇见你就好了。

当初死了便也清净,可谁知道命运如此,他不会甘心作为一个失败者离去。

蔺绥的演技其实是相当好的,譬如此刻,他一边想着过往一边演着这幕戏,没有任何人察觉端倪。

燕秦没有再愣神,因为蔺绥再念出那句台词的时候,他没有异常反应了。

真是奇怪。

故事里,徐庭方还是死了。

阮清渠知道徐霜星想救人,他毫不犹豫先行下手了。

这样哪怕他被逮捕,也不用再回到这恶心的人手里了,但各种关系网里,牵扯的人又何止徐庭方,阮清渠深知自己的下场不会好,但他仍然摆出了一副等待被抓捕的姿态,对徐霜星进行了恳求。

其实书棠不是阮清渠让人杀的,而是死于事故。

阮清渠只想囚住书棠一段时间,借用失踪而假冒他的身份,从徐庭方那里窃取到一些东西,再以此来搅乱一些事情,好浑水摸鱼,趁机离开。

他的计划本来进行的十分顺利,直至他遇见了徐霜星。

书棠却并不甘心被关着,阮清渠不想他坏事,因此把他关在了暗室里,书棠却打算挖地逃跑,可那地方潮湿多虫蛇,书棠是被条蛇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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