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阴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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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周邈调转车头,跟上温青伦,因怕发觉,他没敢靠近,而是将马车停在在巷子口拐弯处……

只见那马车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齐府门前,从马车里走出温青伦和四个王府护卫,他们进了齐府。

江卿月和周邈都纳闷了,这人去齐府做什么?难道发现她正与齐大成谈生意,特地来使绊子的?

江卿月再想想,又觉着不一定,他是户部主事,调查湘州去年的粮税,因而与粮商大户走得近也不是不可能。

“走吧,”江卿月放下帘帷,马车很快驶离了巷子。

此时,温青伦已经坐在齐府正厅里品茗了。

齐大成和温青伦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就是不跟他谈正事儿,最后以有要紧事为由出门了,只剩温青伦在屋里吃着冷茶。

不过,温青伦的目的本就不是齐大成,果然,没一会儿芳姨娘便出来相见了。

“焦公子,”芳姨娘仪态万方地在他身旁坐下,“您不必等我家老爷了,他呀,胆子只有针尖儿那么小,不敢动那什么京城来的大小姐,你就是说破嘴皮子也没用的。”

温青伦前两日查到江卿月与齐大成有笔十万石粮食的生意后,便约摸猜到江卿月的意图了。

若让这十万石粮食买到手,翊王设的局便破了,才刚挑起青山寨和官府的矛盾,被晋王压下去了,这回赈灾粮的事,再不能失手了。

所以昨儿他让与齐大成有交情的何通判引荐,假借通判亲外甥的身份与他见了面,并提出愿给一万两做补偿,只求他拖着,暂不要把粮交给江卿月。

昨日齐大成说考虑考虑,谁知今儿便拒绝了。

不过,齐大成谨慎,这位芳姨娘却不然。

温青伦让属下将包袱放在案上,他打开结,一件北极银狐皮披风赫然呈现在眼前。

芳姨娘立时双眼放光,忍不住伸手轻抚那散着银光的毛发,惊叹道:“这是银狐披风,有价无市的!”

“夫人真识货,这披风是我前些年无意偶得,可惜始终没遇见一个配得上它的人,便一直留着,昨儿在府上见过夫人之后,我便知这件披风要有主人了!”

温青伦会送礼,还会说话,芳姨娘听了心里吃了蜜一样甜,若不是周围有奴婢在,她真恨不能现在便将这披风披在身上。

她强压下激动,道:“焦公子,您不必管我家老爷,他就是谨慎过头了,有什么事儿我能帮的,你尽管说!”

接着,温青伦便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意图说明,并告诉芳姨娘怎么做,顺带再夸奖了一番芳姨娘的魄力。

芳姨娘被夸得昏头转向,当即便答应了。

在芳姨娘看来,温青伦这法子不会影响齐大成的利益,事发之后只要不查到齐大成便万事大吉。

而她以为温青伦是何通判的外甥,出事后定会帮着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江卿月已经回了客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皮子直跳,坐卧不安。

周邈发现她不对劲儿,隐约猜到与温青伦有关,他抱拳道:“小姐,我派人去监视温公子,至于寄存在齐家仓库里的粮食,最好这两日便调出来,您以为呢?”

江卿月正有此意,当即便同意了。

接着,周邈又向江卿月请求外出,江卿月也同意了。

他来湘州不仅为江卿月,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办。

朝廷劝降青龙寨后,这两日陆续有寨子投降下山了,那群不成气候的起义军又被镇压,接下来形势大好。

只要东南不乱,周邈的生意便不会受波及,而他现在便得去追回上个月被劫的几船货物。

次日,晋王妃亲自派人来请江卿月。

江卿月料想有要事,急急坐了来接她的马车过去驿馆。

她从正堂外的游廊上走过时,听得里头晋王斥责属下官员的声音。

“建宁和钱塘并未受灾,府库粮食充盈,怎会借不到粮,你们是打着本王的旗号去的么?”

“王爷,我们确实说是王爷您要借粮,可他们不买账,还说除非内阁下令,不然他们有再多粮食也不敢借啊!”

“是啊王爷,他们还说府库里的存粮不多了,不敢外借。”

“糊涂!湘州荆州和江西都灾民遍地了还等内阁的文书,这群迂腐至极的官吏,是把国库当自己的私库了,借一粒粮食便好像要他们的命!你们不必去了,本王亲自去!”

接着江卿月便听见“砰”的一声,想来是晋王发怒,一拳头砸在茶几上。

江卿月知道上辈子此事大概的情形,似乎晋王亲自去了建宁,据说用佩剑指着建宁的巡抚大人,逼他调了粮食。

而晋王平乱回京之后,翊王借此大做文章,皇帝是个疑心重的,听说晋王拿剑逼知府借粮后,觉着这个儿子忤逆,那以后便不待见他。

因失了帝心,晋王后来的路难走百倍。

江卿月此番前来,便是为他解决借粮的难题。

她到了晋王妃屋里,此时王妃正坐在铜镜前,一奴婢跪在她身旁为她涂蔻丹,另一奴婢则执一支绿雪含芳簪在她的高髻上比对着,最后选了一只赤金红宝石步摇,推入髻间。

晋王妃从铜镜中见江卿月进门,立即收回涂了一半蔻丹的手,一个眼神示意奴婢们都出去,而后回头对江卿月急急道:“卿月,我派去监视温青伦的人发觉他常去一个姓齐的米商家,听说你正跟那米商做生意,要万分当心啊!”

原来晋王妃是要同她说这个,她还以为……

江卿月微微一笑,搬个矮杌子坐在晋王妃身边,执起晋王妃青葱样的手,为她涂抹蔻丹,“您竟派人监视他?”

“他是翊王的人,这回来湘州就是给王爷拖后腿的,我自然要小心对待,”晋王妃忍不住又叹了声,“我的人从未发觉他与同来的哪位官员来往密切,想来是他隐藏得太好了。”

“娘娘安心,我会防备他,不过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江卿说着,放下紫毫,任那蔻丹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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