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7、脚行龙头耿良辰(1 / 2)

加入书签

自有脚行以来,争码头、抢门面的事情几乎天天都在上演,可是主动出让地盘的事情,尤其是大规模出让退出地盘的事情,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是日,青帮和三同会大规模撤退,放弃了法租界、华界的所有地盘,留给苏乙的人接手。

苏乙不战而屈人之兵,再次为耿良辰这个名字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让津门人为之津津乐道,啧啧称奇。

青帮和三同会既丢了里子,又没了面子,厉大森和吴赞彤恨苏乙简直恨得牙痒痒。

贾长青倒是学乖了,主动跟厉大森申请放弃自己脚行的利益,交给帮中其他人接手。

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斗得过苏乙,他也不想跟这么个狠人再斗下去了。

厉大森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该退!好么,一枪未放,你就放弃了法租界和华界几十家脚行!你特么跟一枪未放就放弃了东北三省的张学良有什么区别?窝囊!简直窝囊到家!”

“哪怕你把铺子全烧了,你也不能就这么留给他呀!”

“耿良辰多个瘠薄啊?怕他做什么?打不过他咱们就暗杀,杀不掉他就下毒,毒不死他就接着下!”

“当初你逼得人家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可没想过饶他一命,现在反过来人家得势了,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放你一马?你也算是老江湖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你不懂啊?”

“干!跟他干!不干,怎么消仇解怨?耿良辰不死,就得我们死!”

贾长青依然犹豫踌躇:“老头子,要不,我给他当面道歉赔罪去……”

“赔尼玛玛个大麻花!”厉大森气得不行,“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走!跟我找吴赞彤去,不把耿良辰的毛捋顺了,咱们仨一个也好不了!”

贾长青也许什么都不好,但有一点他是好的,那就是听师父的话。

不过还没等这师徒俩去日租界找吴赞彤,手下一个弟子就慌里慌张跑来了:“不好了!不好了!”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厉大森没好气呵斥道,“有话说话,天还能塌下来?”

天还真塌下来了。

从今早开始,除了洋鬼子的货和哲彭人的货,青帮和三同会旗下的脚行,没有扛过一件华商的货物!

华商们似乎约好了,明明有货到港,甚至货物堆积在了街面上,却宁可就这么放着,就是不用他们的力巴运货。

洋鬼子和哲彭商人的货只占平时货物吞吐总量的三成左右,剩下七成,基本都是华商的货物。

也就是说,今早一下子少了七成生意,至少有七成的力巴们陷入没活儿干的困境。

力巴们没活儿干,就没饭吃,那还了得?

现在青帮和三同会旗下所有的力巴都焦躁地聚集起来,要找他们讨个说法。

“梁炎卿!一定是梁炎卿搞的鬼!”贾长青惊疑不定,“这老头儿敢趁火打劫?谁给他的胆子?”

“还能有谁?当然是耿良辰那个王八蛋了!”厉大森的脸色很不好,他刚说通了贾长青,要给耿良辰一个好看,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好么,人家一个釜底抽薪,先把你老窝给端了。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们昨天给力巴们的承诺就变成了屁,这些力巴们绝对不会再跟着他们,更是一门心思往耿良辰那边跑了。

“耿良辰,你真要赶尽杀绝?”厉大森恨得眼睛都绿了。

厉大森和贾长青头疼,吴赞彤更是头疼。

因为日租界是三同会的“自留地”,这地方到现在为止还是三同会一家独大,尤其是脚行方面,吴赞彤做的是垄断的买卖。

可从今早开始,所有华商的货,全都不进日租界了!

所有华商的船,也不靠泊在日租界的码头了!

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

他可不像是厉大森和贾长青一样,只需要给力巴们交代,他还要给太君们交代!

货运不进来,太君们不听理由和借口,只会找他的麻烦。

这不,三井和福田商行的管家大清早来找他,一人在他脸上甩了几个耳光,威胁他尽快搞定货物搬运的问题。

他除了说“嗨”,什么反应都不敢有。

吴赞彤和厉大森几乎是同一时间给梁炎卿打电话,但管家安运告诉他们,老爷出去了,如今人就在你们津门运输同业公会的总部。

毫无疑问了,这一定是耿良辰搞的鬼。

他们慌忙派人去打探,这一探,真就探出了个他们绝对不想听到的坏消息来。

在脚行总部,梁炎卿等商会代表,和苏乙、安玉峰、郑山傲、钱进等脚行代表召开记者会,现场签订了商会和脚行深度合作的商业合约。

合约中不仅规范了脚行收取的搬运费用和付款流程,还规定了商会从此只能和挂有“耿”字招牌的脚行合作,只能用挂有“耿”字招牌的力巴们帮他们搬运货物。

几乎在合约签订的同时,洪帮、武行和忠义社麾下的各大脚行,全都挂上了“耿”字招牌。

“耿良辰,好你个耿良辰,你这是缺德带冒烟儿了你呀!”厉大森气得浑身发颤,心里恨到了极点。

现在他们想要继续做脚行的生意,就必须去求苏乙,让他们的脚行也挂上“耿”字招牌。

可用鼻子想想也知道,这必然是有条件的。

吴赞彤很快就给厉大森打来了电话:“厉老爷子,现在局势很明显了,耿良辰这是想做龙头了!”

“他抢的是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位置,”厉大森不阴不阳地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把位置拱手让人?”

“您还别激我,我不傻。”吴赞彤冷笑道,“姓耿的风头正劲,我现在跟他斗,那是逆势而行。枪打出头鸟,我等着浪催他,看他几时完!”

话说的硬气,但其实还是要认怂了。

“现在他摆明了要我们跟他服软,我不知道厉老爷子您能不能耗得起,但我是耗不起了。”吴赞彤道,“好歹并肩作战一回,跟您说一声,也算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就这样。”

挂了电话,厉大森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