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总有一处门会打开(1 / 2)

加入书签

“打扫战场,收降俘虏!”

陈暮迅速下达了命令,目光所及,尸体遍地,血流遍地,投降者及武器盔甲遍地。

山河破碎,社稷浮沉,本就需要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重振乾坤。

伤亡在所难免,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陈暮所能够做到的,便是遵照大哥之意,善待俘虏,不像曹操那样杀伐过重而已。

不过陡然多出数万只要吃饭的口,对于洛阳的后勤压力来说,也是非常大。

特别是刘虞去年把往年的陈粮用来救济兖州豫州受旱灾的灾民,新粮虽然可以支撑,但俘虏越多,新粮就越入不敷出,难以继续维系。

今年洛阳又再次扩军,刘虞和三公九卿别说像汉孝康帝那样大修宫室,就连公卿们的俸禄,也是一再削减,发不下去。

贵为天子的大汉皇帝刘虞,那一身龙袍已经穿得破了几个口,贪慕虚荣的皇后几次让他做身新的都不肯。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天下各地官员已经不需要再发俸禄,不少搬迁至洛阳心系汉室江山的世家纷纷献出家中粮食为朝廷解决燃眉之急,这才勉强将今年的战争打完。

而且刘表和吕布那边也是继续保持着朝贡,每年都向朝廷上缴不少黄金财宝,刘备那边就更不用多说,仗着海盐之利,每年光是缴税就数以亿计。

如此朝政才有钱可以支撑,不仅暗中派人前往荆州购买粮草,就连大逆不道,妄自称帝的益州刘璋那,也有商人从蜀中购粮出来。

不过虽然粮草问题可以解决,但陈暮也有别的考虑。

官渡之战曹操坑杀八万俘虏,其实很多人都清楚他不仅是缺少粮食,难以养活如此多俘虏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八万俘虏都是冀州人,若全部押解回去,冀州士兵思乡心切,难免造成后续麻烦,需要分出一部分人去看管,一旦闹事,镇压更耗精力。

所以不如全部杀了一举两得,一劳永逸。

这个情况对于现在的洛阳来说同样适用,俘虏已经够多了,白白多那么张嘴,且时常闹事需要镇压,不免令人烦不胜烦。

赵云在河内屯田的时候,就有不少冀州降兵造反闹事,河内离冀州近在咫尺,他们的家人、妻子、儿女、亲朋好友都在冀州,冀州降兵才不会像黑山军和白波军那样,只要给田就老老实实种地。

一旦找到机会,半夜三更逃跑的冀州兵数不胜数。从去年到今年,俘虏的冀州兵逃跑了近四分之一,这些人回去之后,又会被征召成为新兵,到时候如此往复,没有尽头。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消灭袁绍,让冀州成为大汉朝廷的治下,如此这些降兵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朝廷的兵马,自然也就不需要再担心变成敌对势力。

但在没有剿灭袁绍之前,这些问题依然十分严峻。

战场上士兵们开始熟练地清扫战场,鞠义命令他带来的洛阳军加入其中后,骑马缓缓过来,在关羽面前翻身下马,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前将军,少府。”

鞠义桀骜不驯,从前面对袁绍都口出狂言。但遭遇背叛之后,他也学会了做表面功夫,至少在大仇得报之前,他不会过分得罪刘关张陈。

“起来吧。”

关羽点点头道:“陶校尉,此战你居功至伟,我会向朝廷上表你的功绩。”

“多谢将军。”

鞠义站起来,目光中十分平静。

功劳?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

他只在乎破灭袁氏,为自己的妻子儿女报仇,仅此而已。

陈暮策马过来,到关羽身边,四处扫视战场道:“二哥,这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做?”

关羽不解道:“还能怎么做,押回河内屯田。”

陈暮摇摇头道:“我其实一直对朝廷不杀俘虏的政令不满意,这些俘虏,应该全部杀掉。”

关羽皱眉道:“四弟,我知你生性暴虐,然莫忘了大哥的嘱咐。且这是朝廷天子的诏令,再怎么样,也不该不满天子诏书。”

“我非生性暴虐,也非不满天子诏书,实乃为大局着想。”

陈暮突然扭过头,微笑着对鞠义道:“陶校尉,你也觉得这些俘虏不该杀吗?”

鞠义眉宇间闪过一丝杀意,冷然道:“该杀!”

“放肆。”

关羽瞥了他一眼,呵斥道:“此国家大事也,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校尉能过问的?”

校尉是中高级军官,如果按照后世的军衔参考的话,应该可以算是一名少将,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那是指重号校尉,鞠义是杂号校尉,地位比偏将军之类的官职还低。关羽是前将军,重号将军当中仅次于大将军、骠骑将军以及卫将军的存在,呵斥鞠义很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鞠义应该先过问一下关羽的意见,询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回答,得到关羽的首肯之后才能应命,现在直接回答,确实有点没把关羽放眼里。

听到关羽的呵斥,鞠义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更加凶厉的神色,片刻后又很快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唯,将军教训的是。”

“二哥,也不能怪陶校尉,是我让他说的。”

陈暮笑吟吟地算是给鞠义一个台阶下,话锋又转道:“陶校尉可能说清楚,为什么要杀掉这些俘虏的原因吗?”

鞠义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陈暮,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些明悟,心中不由感觉到脊背发凉,连忙又对关羽拱手道:“末将只是肤浅之见,岂敢在将军和少府面前大放厥词?”

“无妨,陶校尉尽管畅所欲言就是。”

陈暮摆摆手,让他继续说。

关羽也盯着他,眯起眼睛缓缓说道:“你说吧。”

鞠义脸色微变,只觉得头皮发麻,脚底板升起了一股凉凉的寒意。

该死!

又一次试探!

这可恶至极的陈子归!

鞠义内心当中咬牙切齿,目光不断闪烁。

他想起了当初在船上陈暮点破他为什么会被袁绍忌惮的问题。

功高盖主是其次的。

居功自傲,桀骜不驯,才是他该死的原因。

那次之后,鞠义已经收敛了不少。

任何人都会在经历一次生死之后,都会牢牢记住那次教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