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跳崖(1 / 2)

加入书签

“少宗主!”

那些方才躲在一旁龟缩不出的神宗弟子这会子倒跑出来哭江源了,见到他倒在地上,浑身绵软,瞪着眼睛张着嘴,有胆子稍大一些的上去探了探,已没了气息。

鹤青将夜漓扶起,问她:“你伤得怎么样了?”

“不碍事的,我们快走吧。”

夜漓担心再被那些神宗弟子缠上,赶忙拉着鹤青离开了。

行至山腰,前头的石阶上头又出现一批受伤的玄门子弟,样子惊慌失措,颇为狼狈,连滚带爬地逃下来,边跑边喊:“烛九阴,是烛九阴!上古凶兽烛九阴!”

烛龙?这银堇山妖物的真身是烛龙?

夜漓思忖,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烛龙已经死了呢?

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好像是某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慢慢被唤醒,也或许只是听千阙阁里的哪个酒鬼,喝醉了信口谣传,编的故事罢了。

一个宗门弟子和她有一样的疑问:“那东西不是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吗?听说是被天界的镬天将军和他的侍女觅波仙子联手绞杀的。”

说明烛龙已死这应该是真的,那作乱的就不是烛龙本身,而是它的亡魂,那末三趾鬼抓痕也好,邪灵附体也好,就都说得通了。

另一个弟子叫嚷道:“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知道,快逃命啊!”

“那东西的身子能有半个武陵源这么大!”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等他们都跑光了,鹤青和夜漓才从岩石后面出来,继续往上行进。

越靠近山顶,气流倒是越发澄明,鹤青早就发现这次与夜漓重逢,她的身体有些异样,明显大不如前,但又不知缘由,毕竟就夜漓的容貌看来,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以为她是受不住这山中瘴气,身体已快到达极限了,鹤青见这会儿视野清晰,便索性御剑,带着她直接上了山顶。

银堇山山顶平缓,广阔无垠,微有积雪,东南边山崖下有一处潭水,四面环山,潭水波光粼粼,清澈静谧,此处钟灵毓秀,山明水净,完全看不出是有妖邪盘桓的样子。

二人往崖边走了几步,看到那里倒了一排仙门中人,死的死,伤的伤,看样子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斗,十分惨烈。

“师父!”

鹤青看到万锦年也卧倒在那边,赶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夜漓想阻拦都来不及。

“师父,你们这都是,怎么了?”鹤青关切询问。

万锦年见到爱徒,原本愁容正要舒展,但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夜漓,神色重又凝重起来。

“哼,鹤青,你怎么与这邪魔外道混迹在一起?!”万锦年皱眉沉声道。

“诶,你这老东西,叫谁邪魔外道呢?你…”夜漓毫不相让,言语上一句也不肯吃亏。

倒是万锦年身旁的樊晓澄与她交换了一个眼色,暗赞她不负所托,不辱使命,竟真的找到了他二师兄。

鹤青打断她道:“夜漓,不可对我师父无理,”转而又对万锦年说:“师父,这位小兄弟便是前些日子与我在金陵城共同降服地缚灵的那个术师,他叫夜漓,他…不是坏人。”

万锦年厉声道:“逆徒!枉费你修行这么多年,连他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我不管他是好是坏,非我族类,终不该存于这个世间,你若还当我是你师父,现在就动手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鹤青跪下叩首道:“师父,这银堇山上的邪物凶险,眼前将其除去才是最为要紧的,这位小兄弟他…他没有害过人,如今还愿祝我一臂之力,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自会把他送走,回玄宗领罚,求师父海涵,高抬贵手,。”

夜漓心中不忿,出言不逊道:“你干嘛求他,哼,想抓我,也要看你们仙门有没有这个本事。”

鹤青轻声斥责道:“夜漓,你不要再说了。”

万锦年怒不可遏:“送走?送去哪里?他最该去的地方是武陵源高山坳的锁妖塔!你这是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他私自放走吗?!你又怎知他没有害过人!”

这时,刚刚和江源在一起的神宗弟子也冲上山来,看到眼前情景,立刻恶人先告状:“好啊,又是你们两个!万宗主,适才在山下,就是这小子不知施了什么妖法,将我们神宗少主害死,虽然不知道贵宗弟子为何会与他在一起,但仙门一体,同根同源,还请万宗主给我们神宗一个交代!”

夜漓反唇相讥道:“你说是我使了妖法害死你们少宗主的,可有证据?明明是他修为不济,还硬要闯山,被这山上的邪灵附体,夺去精元才死的,你们这信口开河的本事也是代代相传的吗?”

神宗弟子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你这妖邪休要颠倒是非黑白,仙门弟子自幼修炼,哪那么容易遭受邪灵入侵,万宗主,我们少主的尸体此时还躺在半山腰,别忘了他死的时候你们玄宗弟子也在场,若你还任由这妖物在此胡言乱语,那他也是帮凶!”

万锦年被这一番话说得怒气激荡,热血上涌:“鹤青!你还不出手,是要活活气死为师吗?”

鹤青面向万锦年,不为所动,反而诚恳地说道:“师父,我记得你和师娘从小就教导我,先主创世,众生平等,无绝对的好坏之分,洪荒初始,天地混沌,一念为神一念为魔,只在于自己的选择,与善恶无关,只要摈弃杂念,一心向道,不管是谁都能修成正果。师父师娘当年如此公正,就事论事,看重的其所行之事,而不是其身份,从其他仙门手中也救下不少异族中的善类,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坚持心中正义,难道您从小教我的,都错了吗?”

万锦年恼怒至极:“住口!你还有什么资格提起你师娘!”

说到于氏的死,樊晓澄也是悲痛难忍,低下头红了眼眶。

当年于氏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想苟活,为的就是自己和玄宗的声誉,因此鹤青从未将她过世真正的原因全盘托出,万锦年至今都对妻子之死的真相并不完全清楚,只是内心迁怒于鹤青。

鹤青道:“师娘舍身取义,结果反而中蛊遇害。我知道师娘的死,师父心里始终责怪于我,没能救下师娘是我的错,我理解。但江源确实并非夜漓所害,是我两联手替他驱逐了体内邪灵,他受不住煞气而死的,此乃我亲眼所见,在场各位都是修仙之人,又岂能妄言!”

万锦年悲怒交加道:“够了!你还要替她说话!你是着了什么魔了吗?!”

神宗弟子听鹤青言语间句句相帮与夜漓,揭他们的短,自然不能忍让:“这么说来,就是我神宗技不如人,活该受死了?”

夜漓心下明了,今日若是她不把性命交待在此,这群修仙之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也罢,多说无益。

鹤青忽感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待要转身,却发现浑身不能动弹。

“哈哈哈哈哈,”夜漓大笑着上前道:“万宗主说得不错,鹤青之所以会帮我,确实是因为着了魔,哦不,准确来说,是着了我这个大魔头的道了。”

她走到鹤青身边,牵着他的手臂将他转了一个身,众人见到他腰上贴着一道符咒。

樊晓澄道:“是傀儡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