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悲惨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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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本的最后,还特别表扬了下为以上分析结论提供数据资料支持的大功臣——白玲玲奈琪露蒂奈琪露娜仨。

她们是在7月8日晚间完成对全银河系建国以来历年,全部失踪案例分析,所以并不是什么凭空被害妄想,是有具体数字作为基石的。黄金骑士团很可能已经成为了目标……宇宙之大,没有安全的地方,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事件才行。

在情报内容结束之后,有一段白莫邪的视频,他宣布代号“七月流火”结束,接下来的行动为“八始归攻略”,同时还用了他的一句老话作为总结发言的开头:

“我不是神,拯救不了所有的人……我这人很现实,碰上了就随便解决吧。这两个月,我们一路经历了,三味线小提琴七月流火,然而没有一次行动完美全部解决的,总有事件被落下没完成。到现在八始归攻略,与其说是前面事件不断的积重难返,不如说更像是所有事件都是如今的铺垫,所以——

其实最后我想说的就是,数据出来了,即使没人相信,我们自己也要相信,这次事件绝对关乎整个宇宙安危,是从三味线开始所有事件的一个了断,危险程度不比大家经历过的千难体战争差……注意安全,我不是神,拯救不了所有的人,最高命令只一条,保住自己的生命,具体任务再安排,祝这次的八始归攻略行动能完美解决,以上。”

白莫邪的这通报告瞬间传遍黄金骑士团,包括桃花坞行星系,包括那个虚拟的世界……

无垠的林海上空被笼罩永不消退的不祥黑暗,那不是阴云不是黑雾,低压着渲染着彰显着,就是黑色,由大脑处理而来的,不带任何其它额外信息的“黑”,应该看不见的色彩,星空本源的星之彩,没有任何感情不为了任何为什么的存在。

仰头凝视这片仿佛亘古就存在的不祥之黑,就仿佛听见了尼采在《善恶的彼岸》之中所说的那句名言:“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你”。二律背反,辩证法。知道其存在之时,就意味着你已成为其存在。

黑荒是黑荒。

四分之一的天空变成了永劫的模样,大地何尝不是,通天塔世界中心,环绕通天塔高原山脉,围绕本土人诞生之地的巨大林海,那是一片比海洋面积还要宽广的原始森林。

如今有四分之一变成了“针床”的模样,不是无情业火焚烧过境留下的焦黑森林,而是没有了树叶树枝树干,只剩一根树木不祥之黑的主干,细细地直刺天际,亿亿万无数根,是顶在黑板上的黑铁锈钉。

整片大地也遍地黑灰,本身也是不再是土壤的黑。空气中漂飞着黑色雪花,仿佛核战之后满是放射性尘埃的世界。

黑荒是黑荒。

现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绝望,令人不可名状,常见之物处于无法理解的状态,黑之浮尘雪花,是大地缓缓分解消融而来之物,是亿亿万黑之树海钉杆,继续一层层瓦解变细剥离升空而来。

这个缓慢如同已经持续了数万年,并且还要继续持续数万年下去的,世界崩坏瓦解过程,却只是两年前的事情罢了,然而整个仿佛永恒不变的世界,却变得面目全非,无论是在大地还是海洋上,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时间,只要抬头,只要东北望,就能看见天空那被挖出来的大窟窿,那连太阳都无法穿透的致暗。

比被天空树捅破的时候更加可怕。

每每当太阳运行到那片空洞上时,整个世界就会陷入黑暗……然是默示录世界末日启示篇之中提到过的,“那片天不再是天,光将变成黑暗,一切善恶将颠倒,末日降临,众生将被审判,而他将回归那片乐园净土。”

黑荒是黑荒。

人类望着天空恸哭,平民乡民们哀嚎,骑士领主们无能狂怒,向天挥剑叫嚣,国王跟他的大臣们,终日陷于阴霾之中,让人们怀疑他们也被黑荒所侵蚀。所有王国的宫廷,里里外外窃窃私语不断。策划着伟大之事,又或者趁乱浑水摸鱼,谋划苟且偷摸的阴谋勾搭。

掌握真理之人,法师们在他们高耸的法师塔之中,用前线将士们拿生命换来的样本,进行着一切常日里称为禁忌的癫狂实验,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救世的办法,又或者看到了新的信仰新的真理,为此不惜飞蛾扑火。全世界象牙塔里里外外暗潮涌动,各种神秘事件不断发生。

头戴圣白塔之人,雪山常青藤国度的先民,无论是传颂不可名之不可视之,净土乐园伟大存在的颂歌教,还是源于常青藤通天塔信仰的其它教派,放弃了彼此之间所有的教理争议,所有教廷圣所教堂圣事一刻不停,不断祈祷祝福着,是唯一让神经脆弱到极致的人类,能获得慰藉,心灵宁静的所在。全世界的圣地,里里外外响彻着圣音祷告……

而手握刀枪之人,面向敌人,背朝家乡,前仆后继,圈起一道鲜红的红线,将黑之大地圈在那片死地之上,让狂风海啸雪崩地裂的黑荒浪潮不再寸进。一道红黑红黑的血线为分界,里面是黑荒,外面是家乡。

黑荒是黑荒。

焦黑黑灰化的巨岩上,黑雪黑屑飘散,过去的万丈山头,如今消融了一半,黑之大地,上比比皆是不可名状的空洞,往下望去,仿佛是看着深渊般的黑之天空,坠入天空,无法言表的最纯粹的恐惧。

这些大地上的空洞,是由于不同物质崩溃瓦解的速度不同,所造成的,土壤本身很慢很慢,树木算快,石头比较慢,有生命之物比较快……

然而此时却有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少女,穿着条卡其裙,披着姗莫拉坎肩,戴着顶太阳花帽,踢着一对穿透棕色船头皮鞋,坐在悬崖边上,身旁一口长条木箱,人就悬空坐在一圈大地空洞深渊之上……山岩不断瓦解,黑灰飘散,环绕她而去,仿佛其立足之处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山岩消融的慢,大地相对崩坏得更快,原本横断山脉,现如今都仿佛深渊之中的孤岛,恐怖而又凄凉……

短暂转瞬即逝的美,才是真正的美丽。虽然着一幅深渊临空少女图十分残酷,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人的魅力——黑的天黑的大地,黑的一切,在这个崩坏的黑之世界里,她就仿佛是吸收了全世界的色彩,她就是世界的中心,整个世界的精髓都凝聚在她一人身上……

随着微风,又或随着黑雪轻飘,她口中轻轻念叨之声缓缓传来: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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