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尘俗往事一如酒(1 / 1)

加入书签

那一天,二十世纪末,北方,寒冷的冬天,呼啸的风,扫过我的蓝色破工作服。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此生此刻,此地,我无法想象我作为一个父母都是高知,祖辈都是城市市民后人的我,居然能有一天会在这里进进出出。

从派出所出来,警官涛涛送我出来,递给我一支烟,说:“就送到这儿吧!我得赶快回去办事,你快回家吧,李姨肯定等急了。”我已经在这儿里整整十个小时了。

我跟涛涛是发小,他家世代警察。他爷爷爸爸都是我们这边的老公安。

我爸妈是地方医院的大夫医生,同时还在公安系统担任法医,早年那会儿,涛涛跟我,我们俩打小在襁褓中时就经常被抱一块儿互相搏斗玩儿跤。

后来,三年级,我们磕头向北方,立誓约,拜了把子互换八字。号称,把兄弟。北方人,生育不易,无论山地平野还是草原上,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早年都经常有这种以幼年结盟的方式形成互助。

比如,比较出名的就是,成吉思汗和他的拜把兄弟札木合。蒙古叫,安达。北方文化,蒙古女真,力者为王。这里尊重强者。

望着街道的车来车往,我在公交车上,依靠在车窗上,我陷入了沉思。想着这件事的蹊跷过往。此事虽已平息,但是却处处透着古怪。

春节喜庆那一天,全厂洋溢着喜气洋洋,大家都很乐呵。我从会计手里接过一口袋包裹在帆布包里的钞票,按指定要求,送到厂部里去。我们都笑着,高高兴兴。

点验钞票核对完毕,签字的时候,会计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很奇怪。我当年涉世不深,当然看不懂这一眼的含义,多年后,我明白了,其实这是人家替我担心。奇怪这种任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接下来。

那个帆布包,足足二十斤重。我一接手,猛的感到跟我小时候练拳那个小号石锁一样。

里面全是百元大钞的钱。厚厚的重重的钱!

我现在都奇怪,他们怎么这么放心把钱交给我,居然还让我一个人徒步去厂部去,因为厂部离这里要穿越一个小山包,很矮,但是也是一个丘陵山包。最难以置信的是,山顶有一小片松林。很小,只有不到四棵树,但是很阴森,草长的有一人多高。

出门那会儿,我带了一根白蜡杆,主要还是背着包裹太重,爬山需要一个支撑,山上小路难走。

我高高兴兴的走在路上,哼起了音乐。想着,到了总厂部财务科那些小女孩会不会留我坐下喝茶。毕竟过年了吗,一想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她们的搪瓷杯里热气腾腾的茶水,心中不禁快乐无比。

就在这是,接近山岗了,看的飞鸟突然惊起。几只大号喜鹊乌鸦嘎嘎飞过我的头顶,我只是一个奇怪。鸟,飞啥啊!

我自幼好武,这也是受我那帮把兄弟公安子弟的影响。他们天天练跤。这是公安必修。职业需要,因为他们抓捕需要的是保证不伤对手的情况下做制服。但我则与他们不同,我常常喜欢打击技术。

我至今记得,我当年去拜跤场老师时,退休的省队老教练如鹰一般的眼神喵一下我,说,你不适合摔跤擒拿,你身材太高。重心太高,打击技术更适合你。这样吧,你练练几个动作,你去隔壁场子练武术散手吧。我带你过去。

早年我经常挨揍,常常是一来三个人截住我暴打,因为一对一一般人根本打不过我我体重身高一米八几,一百六十多斤。一身胖肉蛮力。有遗传自我妈的天生大象腿。两膀粗壮。但是人一多我就慌了,也常常打不着别人。

但有时候仅仅只是因为有个漂亮妹子跟我很好,天天跟我做女朋友在一起聊天玩耍,放学回家居然就能惹的一堆歪瓜裂枣的好汉心头大怒。就点起人马来追杀我。常常被一堆人暴打。

我这样因为妹子被围殴群殴至少得有几次之多。

后来,我自学了空手道,又去报了散打班学的,一种叫武术散打,其实现在想想那不叫武术,该叫斗狠,打一个人两个已经不成问题了。反正就是斗狠,把挨揍当喝酒一样的东西求个刺激吧。北方武术就真有这种东西劝改名叫斗狠吧。这种东西还鼓励什么实战。其实就是互相换拳挨揍。你肿我青的。

后来大学客居广东,碰上几个好老师了。感觉真正学到了点东西。之后遇到事有些经历我觉得很神奇。

这次在工厂,工厂里派我送钞票去厂部。只我一个单独去。据说是车间领导张老头指定的。

车间里有个一米九五的大个子工人经常抢工人工资,他还抢过我的几块钱。看他力大关键是根本没人管,似乎在工厂这是常事。我也就没在意。

过后,到今天,终于有一天,因为公司账务问题,有人要栽赃暗害我。这真不是夸张。有人就辣么坏。这次倒不是因为妹子,是钞票。

那天我终于被人下套儿了,那天黄昏,我独自一人离开厂里去办事,背了一个包裹的钞票行路去总公司办公室,路上,要过那个日落的小山岗。野地荒郊,半人高的草丛一片一片,那个大块头蹲在草里等我,一股煞气一下就朴过来了。学了武术之后,非常敏感,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觉得草里不对,说不清什么情况,但是感觉不对,用短白蜡杆撑一下就跳闪开了。一个斧头一下落空了砸在地上。就是那么一闪的事。其实安琪拉王昭君就好玩儿这手王者级别也能知道,对吧?

那人一下从草里跳出来了,那块头,一下遮住了阳光。嘴里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我身上一凛,知道这是背包的钞票惹的事。搞不好要出人命了。这号蠢人根本就要钱不要命。

结果我仔细看看,分析一下,发现他不会武术。关节臃肿,肌肉发达的不是地方。就是说,这家伙的肌肉不是武术格斗那种类型。但是力气确实很大,废话,人家一米九几呢。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他动作太慢了,居然回不过身来,我就想,你说我怎么当年没好好练练八卦掌啊,似乎八卦掌就是专门搞这类转身换手的,因为我对国学没兴趣就对八卦掌有意见。哈哈,架到用时恨拳少。

我们换了一个位置,我背靠阳光,夕阳西下,我们对峙着,我感觉生死之间,毛发都竖起来了(怒发冲冠),浑身膨胀,反而非常平静,只听见心跳很慢,一点一点的。感觉天一下就黑了,又一下就亮了。我们两个站在山巅,对峙不动。野风狂吹。我们的衣襟猎猎鼓起。却谁也不动,凝神聚气。

其实我当时暗暗后悔,你说,对手如此身高体重,直面进攻根本无效,唯有八卦走侧向偏门打击,可是我从骨子里排斥传统文化,不学八卦,架到临头拳方恨少。

结果,我不自觉的摆了个拳法开门式,只是手里抓了一个白蜡杆。那个人愣住了。其实武术来自兵器,会器械也就会拳法。拳棍相通。

我们对峙了很久,天都黑了,他转身就走了。

我擦了一把汗,感觉就跟武松景阳冈上打虎一样的感觉。

赶到厂部天色已晚,财务室人家等着我呢,说,差点派人去接你。

我第一时间喝了一大缸子茶水,都是凉茶水。马上打电话报警。

就这样,我在涛涛那里写了整整十个小时材料叙述这事。这才回来。

这事,回家我没跟妈说,我就怕她担心。哈哈,其实现在想想我挺在乎我妈的。

后来回想,真打,我真不一定输,我比他快的多。还练过武术。持械和步法弥补了身高差距。其实身高没那么多差距我也一米八几呢。

再后来,听说我们厂有的个别跟我一块儿进厂的大学生携款潜逃,无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懂不?

(本章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