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其智近乎妖!(十二月的第一更,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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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承郡王府。

老顺承郡王李贵看着提兵进府的李暄和贾蔷,眉心跳了跳后,随即便是狂怒道:“好胆!!本王倒不知犯了甚么罪过,倒让你们这群辈欺上门来!!”

李暄叹息一声,道:“叔王祖,刘桦是刘泽儿子,这爷俩都是你老的门人,当初你老还跟孤王我打过招呼,你还记得罢?”

提起刘泽,老顺承郡王李贵登时变了面色,连连摇头道:“本王老了,不记得甚么刘泽还是周泽了,听不懂,听不懂!”

贾蔷冷笑道:“老王爷不记得刘泽、刘桦父子二人,可刘桦却记得王爷。刘泽、刘桦父子二人在颜料库干事,以五倍甚至十倍的价格,将寻常药石送进颜料库。其中就包括紫朱和赤符!太上皇大行后,明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绣衣卫一直在严查长生丹两味药混淆之谜。今日终于从刘桦口中得到了答案,老王爷,这些年刘家父子给王府搬了座金山罢?”

老顺承郡王这回是真怕了,老脸煞白,哆哆嗦嗦道:“胡!胡!!”

其身后世子李啸更是咆哮道:“五,你想置顺承王府于死地?”

李暄脸抽抽道:“我没有……”

李啸上前想抓李暄,他还真不怕李暄,因为这子是宗室里出名的好脾气。

只是他刚上前,贾蔷却一脚将他踹翻,绣衣卫纷纷拔出绣春刀来,指着老顺承郡王李贵和李啸父子俩。

贾蔷冷笑道:“王爷还真没想置你们于死地,原本本侯都相信了,可他却道,老顺承王贪财是有的,但谋害太上皇,万万不会。所以,本侯就让人又严审了遍,还别,真审出了问题来……”

老顺承郡王今年都七十多了?算是宗室里少有的老王之一?他还算没老糊涂,听出了转机?颤巍巍道:“五儿是极好的?家宗室里那么多王爷,本王瞧就他最有人情味儿……不知道?审处了甚么问题来?”

贾蔷从怀里掏出一份血书来,递过去道:“本侯不知道老王爷和义敏亲王甚么过节?但他这招做的?着实有些阴险。”

老顺承郡王李贵闻言大吃一惊,一把接过来,飞速看了遍,看完就开始破口大骂:“李贡?本王肏你十八辈祖宗!”

王世子李啸在一旁看了也既惊又怒?大声道:“父王,此必是因为义敏亲王府那表子之事!”

李贵狠狠一口啐他头上,骂道:“该死的畜生,要不是你这畜生当初睡了他女……两家又怎会结仇?”

李啸一张脸涨红,道:“许是父王四处?义敏亲王侧妃生的那野种,是在药王庙偷了野汉子生下的?李贡这才恼了……他一辈子没生出个儿子来,就指着这个世子继承王位呢。”

“放你娘的屁!”

李贵叫道:“本王那是在胡么?李贡今年都七十了?他能不能生儿子,还用老子四处?”

李暄在一旁轻声道:“哎哟?叔王祖?怪不得啊?宗室里四处都在传此事,还都是从你老这听来的,那义敏亲王能不恨你么?他那就算是假的,他也得当成真的,不然他那一支就成绝户了!你老,他能不恨死你,想拉顺承王府一道去死?如今虽有这供词,可料义敏亲王断是不认的……”

李贵大惊,色厉内荏道:“都有这供词了,他凭甚么不认?”

贾蔷提醒道:“刘桦的明白,刘家爷俩这些年从内务府贪墨了那么多银子,都送到顺承郡王府买地了,和人家义敏亲王府甚么关系都没有!这个时候屎盆子扣人头上,人家能认么?换谁谁也不认啊!王爷和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该怎么和义敏亲王打官司……当然,是在诏狱内。”

李暄不等李贵、李啸父子开口,就道:“对了,刘桦了,是因为你们克扣的太狠了,他从内务府弄来那么多银子,结果你们王府连口汤都不给他喝,这才记恨在心,被义敏亲王收买……这条口供,对叔王祖是有利的。不过,叔王祖要明白,承认了这个,刘桦私贪了来孝敬王府的那几十万两银子和地,就要被内务府收回了。要不,你们再寻个法子去和义敏亲王打擂?”

李贵总算还没糊涂透,叫道:“本王还寻甚么法子?本王就是因为苛勒这奴才苛勒的狠了,才让这畜生如此害王府!进宫,进宫!我现在就去寻皇上请罪,怎能给李贡那畜生所害?五儿,贾蔷,你们要给本王话,真话!”

李暄和贾蔷对视一眼后,齐齐肃穆道:“当然,义不容辞!”

……

大明宫,养心殿。

隆安帝端坐御案后,韩彬、林如海、李晗、张谷、左骧、窦现、荆朝云、何振、姜铎,九位军机大学士齐至。

此外,宗人府大宗令忠顺亲王李祐,左宗正义仁郡王李司、右宗正义理郡王李叹亦在。

贾蔷和李暄站在一旁,老顺承郡王和世子李啸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完和义敏亲王李贡的恩怨后,又将刘泽、刘桦父子这些年为他们捞了多少金银的事了遍,但王府并未给他们多少恩遇……

最后,到了义敏亲王收买刘家父子,故意混淆紫朱、赤符,以坑害顺承郡王,那老绝户企图拉着顺承郡王府偕亡的险恶阴毒用心!

等李贵、李啸父子罢,军机大学士和宗人府的三位王爷都震惊了。

隆安帝也震惊了,看向同样有些讶然的林如海。

即便是是他二人,也没想到贾蔷和李暄二人,能搞出这样的名堂来!

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一箭双雕了……

若只凭绣衣卫的供词,而无人证,那此案必然会引来诸多非议。

即便明面上不多,暗地里一定会有许多。

可有了顺承郡王父子二人自爆式的人证证词,那就算事后许多人会有回味,可这佐证的分量,却是大不相同了。

更不用,有顺承郡王父子二人的出头,会替贾蔷、李暄二人挡下大多数宗室的反噬……

最可笑的是,不仅涉事的义敏亲王和端重郡王两家王府会被抄,连顺承郡王府都要被掏空,还是顺承郡王府主动掏空……

是顺承郡王父子二人太蠢?

倒也不全是,若非李贵利令智昏,在内务府大捞特捞,又的确和义敏亲王李贡有生死大仇,还苛勒门人……

没这三条大缝,那两只“苍蝇”又怎会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也就不至于被诓成这样了……

隆安帝还能甚么,只会施雷霆震怒,将顺承郡王父子厉声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直接圈在青宵门内,直到义敏亲王和端重亲王认罪为止。

并且让绣衣卫前往顺承郡王府抄家取证,李贵父子二人自己举证的罪证……

等李贵、李啸父子被押下去后,养心殿内的明白人,一个个心里叹息不已,再看向贾蔷和李暄二人的目光,又有不同……

不过,多数人还是将这计谋,归功于隆安帝和林如海。

原本也是,若无这对君臣点头,李暄和贾蔷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宗室下这样的狠手。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十分了得了……

李贵、李啸被押下后,隆安帝沉声同群臣道:“太上皇大行以来,朝野间谣言四起,多有诽谤朕躬者!朕心中暗恨,便传旨绣衣卫日夜不停的彻查!今日终有所得,或许还不完整,但至少解开了些太上皇骤然驾崩的谜底!”

老迈了太多的荆朝云率先开口,他缓缓道:“皇上,义敏亲王为报复顺承郡王,收买顺承郡王的门人做手脚,行不忍言之为,昏聩糊涂荒唐卑鄙,倒也勉强的过去。可端重郡王,乃太上皇十一子,为皇上亲弟!!他有甚么理由,行弑君弑父之恶行?若没有一个的过去的理由,难堵下悠悠众口,也难抵青史之刀!”

隆安帝闻言,面色阴沉的难看,目光阴鸷的看了荆朝云片刻,却没甚么难听的话。

荆朝云是忠是奸?

不好。

但他一定是权臣。

如果荆朝云不愿配合新政,不愿一再退步,眼下的朝政绝不是现在的局势。

太上皇还未驾崩时,下督抚,泰半与他有旧。

六部尚书侍郎,也有一多半是他的门生。

即便是现在,论起真正可调动的势力,韩彬、林如海加起来,都未必及得上荆朝云。

就是这样一代权倾朝野的权相,却闷着头,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所以,很难他是奸臣。

但是,荆朝云也绝谈不上忠贤。

他只是在景初后十年,隆安前五年,尽力裱糊着朝廷大势不倒罢了。

对于革新下,重振朝廷声望,洗刷贪腐冗官,充盈国库等等,毫无作为!

便是此刻开口,也是一如既往的风格,顾及下人言……

隆安帝冷笑一声,却拿目光看向贾蔷。

这种事他自然不可能亲自下水,连沾湿一点都不行。

他也不舍得让林如海等掺和,推行新政还要阁臣们的清望,不是用来兑在这里的。

既然贾蔷是绣衣卫指挥使,他也素来不要甚么清望,整日里鼓捣一群市井婆娘诋毁别人,那就由他来罢。

贾蔷也有这个自知之明,他出列躬身道:“回皇上,也告知荆相一声,据端重郡王的门人透露,当然,他自己也是猜测,毕竟这位门人的上官,也就是颜料库的原郎中,已经被处死,他只是次一级的,所以有的事知道,有的事只能推测,但推测也是根据其上官所留下的话语来推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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