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长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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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这词是什么意思,周衡还是知道的,一般是用来形容两人感情甜蜜,但是那料子上的花样居然是花好月圆?惊得她立马从沈复身上起来打算辩解:

“不是的!那料子是我让春桃去管沈嬷嬷要的,拿回来后我也没仔细看,你…”

想说“你想多了”,说到一半声音却低了下去,当时春桃好像还赞叹了下那料子好看,说什么上面有蝶恋花和彩云追月,可惜自己当时却只注意到那料子很是柔软顺滑,墨绿色也挺衬沈复,摩拳擦掌一心想要早点做成枕套送给他。

就一个枕套而已,又不是穿出去的衣服,还讲究衬不衬人?周衡对当时的自己有些无语,大意了。

不过么,话说回来,当时既然没顾得上细看,如今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再说了,颜色衬人是真,花样好看也是真,花好月圆就花好月圆吧,图个吉利不行么!

想到此,周衡的后半句话便索性大大方方地改成了:

“…你喜欢就好!”

名字都给绣上了,不就希望他能喜欢么,如今再加上这花好月圆的美好寓意…周衡抬头看天上那轮圆月,莫名想到了那句千古流传的名句:

“但愿人长久!”

至于后半句“千里共婵娟”,周衡选择了不去想,虽说“人有悲欢离合”,但“此事古难全”,还是且把握当下吧,如今两人能并坐共赏一轮明月足矣!

沈复不知她的心思,只被那句“你喜欢就好”所打动,加上之前刚从她手里得了个绣着据说是她名字简写的枕头,心里早就欢喜得不行,听她这么说,便低头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脸颊,随后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了句:

“我自然是盼着…花好月圆人长久!”

呃,这算是两人心有默契么?周衡暗自叹一口气,心头一软,人便又抱着他的胳膊靠了上去。

沈复嘴角翘起,只觉这一刻真是良辰美景,说不出的惬意快活,连带今儿在迎接皇帝御驾时看到的那些糟心人,也都觉得微不足道了。

至于那墨玉印章…也还是先不去想了吧!阿衡她都不愿跟着春雨去西北,那定然是不会有想要去那边找矿的心思…不是么?

想到此,沈复有些懊恼自己胡思乱想煞风景,连带靠着他的周衡也觉察到了,抬头问了句:“干嘛叹气?白天见到二皇子他们了?”

今日不是说是皇帝回京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个让沈复戴绿帽子的二皇子让人见了添堵郁闷。

这话问得沈复一顿,那可真是个糟心人,便有些无奈地答了句:

“不止二皇子,大皇子也见到了,还有…”

陈慧珊。

周衡自然也听明白了,皇帝回京,可不都得去迎接么,三公主去了也正常,只是如今知道了她和二皇子在暗中筹谋的事,还要装作一切如常,也是难为沈复了。

想了想,周衡有些好奇地问他:“那你可有见到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相处的情形?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还是跟路人一般?”

要论不共戴天,自己跟三公主算一对,两个皇子也是一对,只不过自己这是不为人知的,大皇子即将被立储,那对二皇子可是世人皆知的明晃晃刺激。

“你是盼着他俩当众打起来么?”沈复被她这问题给逗笑了,耐心地给她讲解:

“且不说这会儿大皇子还未正式当上太子,就算已经当上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离那个位子不是也还差一步么?二皇子既然敢有这份心,还能拉上人帮他,自然也不是那等咋咋呼呼、喜怒形于色的人。”

“我虽不是皇家人,但父王自幼也是让我熟读史书的,古来成大器者,多不拘小节,二皇子如今看来也是个耐得住的,何况今日里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我仔细看着,他可没显露丝毫颓丧之色,反倒一副回到京城的喜色,见到我还特意过来问候府里情况,他虽比我小了几岁,到底也是皇子,如今却一副晚辈的恭敬模样。”

“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周衡从鼻子里很不屑地哼了声。

“管他安什么心,收下就是了,”沈复被她给说笑了:“反倒是大皇子,我看着,倒是有些过于外露了,当然,也可以理解,如今他达成多年所愿,这时候不高兴还什么时候高兴?还有皇上看着呢!”

“我还是希望他们能赶紧打起来,”周衡直起身子看他,一脸的恳切:“最好是直接打个两败俱伤、无法恢复元气的那种,然后皇帝一怒之下就直接—”

“立了四皇子?”沈复接过话,摇摇头表示绝无这种异想天开的可能:“阿衡,就算去掉前头两个皇子,中间还有个三皇子呢,论身份论长幼论年纪,都轮不到四皇子。”

“那皇后娘娘还想立四皇子?”周衡不服气又反驳回去:“就算有你帮忙,当然,皇后那边肯定不止拉拢你一个,那要如何才能一下除去三个皇子?还是有实力的三个皇子?”这事难度太大了。

“阿衡,”沉吟了下,沈复最终决定,还是把心中打算大致跟她说一下:

“但凡涉及那个位子,总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要能轻易得手,自然也就称不上争斗了,你说是不是?大皇子那边且不论,二皇子是如此,太后母女是如此,轮到皇后这边,自然也是如此,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无论从外头看是否花团锦簇,内里皆是如此。”

周衡正想说一句“幸亏你没有生在帝王家”,转眼却又想起他这异姓王终也没能避开这些争斗,只得默默叹了口气。

沈复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见状不由微微一笑,低头亲了下她的发顶,低声说道:

“不用担心,大家都在努力往前冲,但与我,却是想法设法找退路,沈家人一心为国,说白了,只要自己立得住,只要边城无忧患,宫里那把位子上坐的人是谁,又关我什么事呢?”

可是万一那位子上的人不想让沈家立得住呢?周衡有心想问,正犹豫间,又听沈复柔声说了句:

“阿衡,京城纷乱,可我,终归是想要与你…花好月圆人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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