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跳梁小丑 司主动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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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司内,朱云坐在大厅之内,愁眉不展,甚至连抓回来的王夫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审问。

刘业则是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朱云推了推眼镜,快速捻着佛珠,眉头一皱:

“大哥,请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这样,除了让我们两人更像蚂蚱,不会有任何良性的影响。”

刘业身形一顿,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说我,你那檀木佛珠,都快被你捏出裂纹了!”

朱云呼吸一滞,看着手中已然有些不太妙的檀香佛珠,无奈道:

“陛下正值壮年,天威难测啊……”

“司主大人,是当年在太平公主手中,救过陛下的。”

“更因此,中了邪术,从而面目全非。”

“再加上镇魂司位置特殊,司主大人官位上,只能停留在四品官。”

“所以,陛下对司主一直心怀愧疚。”

“也许……”

刘业苦笑道:“二弟啊,怎能寄托皇帝心怀愧疚?”

“你一向不喜欢用假设性的词汇,怎么现在……”

忽然,一名镇魂卫匆匆跑了进来。

“左督卫,右督卫,传来消息了!”

刘业立刻上前:“情况如何!”

镇魂卫连忙说道:

“司主让我们先行通报,冬暝会安然回来。”

“详情经过,司主说等他回来之后会跟督卫详说。”

“另外,司主让我提前回来通报一声,金吾卫中郎将,很快就会过来,接管此次案件的人证物证。”

正说着,金吾卫中郎将裴亮,已经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带着一些过来拿取卷宗和羁押人证的金吾卫。

“两位督卫,我又来了。”

裴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也非常无奈。

作为关中四姓之一,裴家的子弟,他并不傻。

镇魂司仅仅是稍微追查了一下之后,就已经惊动了陕王和高阳公主。

玄宗皇帝更是差点拿冬暝的人头,杀鸡儆猴。

这足以说明,案件背后水太浑。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大理寺和长安县衙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不少家人失踪的老百姓还在那里闹事,皇帝却依旧想要到此为止。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无疑于是自找麻烦。

“左督卫,右督卫,请将王夫人交给我吧。”

“另外,相关的物证之类的,也请转交。”

刘业眉心一皱:“中郎将要的这么着急?连一点准备都不给我们吗?”

裴亮还没说话,身后却忽然有一人冒头了,正是那和冬暝有过节的高狩。

“左督卫大人,现在看来,陛下对镇魂司的办事能力是真的心生怀疑了啊。”

“这种情况下,早点将卷宗交出来,对你们更好吧。”

“不然的话,省的又多出几个和冬暝那小郎君一样的。”

裴亮眉心一跳,呵斥道:“有你说话的份吗?闭嘴!”

再次看向刘业的时候,果不其然,对方眼中已然是怒火中烧。

“咳咳。”

一旁的朱云忽然轻咳了一声,旋即露出一丝无可挑剔的笑容:

“那便请中郎将稍等片刻了。”

朱云羽扇一招,几名镇魂卫心领神会,便前往地牢处拿人。

说着,朱云转身,来到刘业批文的桌案上,将刚刚整理出来的卷宗捧到了裴亮面前。

此时,朱云笑容和煦,可落在裴亮眼中,却总觉得,这完美的笑容之下犹如三尺寒冰一般。

“中郎将,这便是卷宗了。”

“不过还是提醒中郎将一声,此案件水很深,且……很是凶险。”

“查办此案,如同独木行舟。”

“一步踏差,便是万劫不复啊。”

说着,朱云将卷宗重重“放”在了裴亮的手中。

裴亮嘴角抽抽,哪里不知道这左右督卫正气着呢。

一方面,结义兄弟还被皇帝扣押着。

另一方面,几乎是自己结义兄弟拿命换来的证据、证人,就要在顷刻之间转移。

如此一来,冬暝受了惩罚,半点好处没捞到。

但金吾卫若是善后的好,反而能得到嘉奖。

这种被迫摘人家果子的行为,裴亮心知肚明,是完全没有道义的。

奈何圣旨啊……

因而,裴亮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不会得到好脸色的准备了。

刘业冷冷说道:“至于那具尸体,因为已经送进了太平楼。”

“如今再周转,恐怕会有线索断绝的风险。”

“中郎将若是要查案,这几日可以自行前往太平楼,镇魂司不会干涉。”

裴亮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对方还算有理智。

念及至此,裴亮笑道:“如此,便有劳两位督卫了。”

正说着,整个大厅内忽然一阵阴风吹过。

明明是白天,但所有金吾卫的人,却纷纷打了个寒颤。

“哦,金吾卫的人,已经来了吗?”

幽幽之言,明明是从众人身后发出。

但裴亮刚一抬头,却见眼前已经多了一人,正是镇魂司主。

此人……什么时候从他们身边经过的?

作为中郎将,虽然也知道镇魂司主一向神秘,但看着其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打扮,仍不由得感觉寒气直冒。

虽说镇魂司主和自己不过平级,但裴亮深知对方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这位便是司主大人吧,久仰了!”

镇魂司主缓缓看向裴亮,旋即点了点头:“年少英才,不错了。”

刘业连忙问道:“司主,冬暝呢?”

镇魂司主无奈叹气,指了指外面:“被打了三十廷杖,去了半条命,现在也没精气神跟你们打招呼了。”

“这小子,果然到了哪里,讲话做事,不过脑子!”

“还得磨炼啊……”

众人转身看去,却见陈篁和桑相陪。

担架上,用白布盖着的冬暝脸色惨白,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朱云又气又急,连连咳嗽,指缝之中又是溢出一丝鲜血。

刘业连忙将朱云按在椅子上:“我去看看,你消停会。”

朱云白了他一眼,哪里同意,和刘业一前一后来到庭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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