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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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陛下重伤,把他送回去歇息吧。”太后并未在意白越的话,只是冷冷吩咐。

白越一听便不依了:“母后,孩儿昨夜都疼死了,要不是太傅照顾着,只怕……”

“够了!”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太后一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落掌时长长的指甲直接掀翻了茶盏。

先帝英年早逝一事,已是太后心头众人明知的忌讳,如今她膝下只剩白越这么一个先帝之子,自然也听不得白越这般说道。

白越连忙噤声,只是撇着的嘴角还挂着委屈。

“罢了,你也长大了,哀家管不了你了。”太后摆摆手,冷冷道:“拖着受伤的身体四处乱跑,这就是你的好太傅教给你的吗?”

不等白越张口辩说,太后直接站起了身,“既然皇帝有自己的想法,也听不进去哀家的话,哀家何必上赶着找没趣?临雪渊一个臣子何德何能,竟让堂堂皇帝替他挡刀?你是万乘之躯,只一点,你给哀家记住。”

“——别忘了你的身份。”说完太后便拂袖而去,留下众大臣面面相觑。

嗐,所以说,皇帝是傻子,果真不假啊!

临雪渊一路上把人好生送回御云殿之后,又忙前忙后替他打点洗漱、布好午膳。

伤处在左肩,可临雪渊却照顾地仿佛他双手都伤了一样,无微不至。布好午膳之后,临雪渊把打磨平滑的胡桃木勺子递到白越手里,后者上午折腾这一趟太过费力,这会儿便是舀粥都有些不太平稳,撒出来不少。

在一碗粥都被撒光之前,临雪渊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忍住,拿过勺子端起碗,一勺一勺递到白越手边。

喂了两口,临雪渊忍住不问:“陛下方才怎么过去了?”

白越顿时被挑起余气:“孤为何不能去?明明太傅都可以背着孤过去。”

原以为会变成大劫的事情,就这么被小皇帝搅黄逃过。

临雪渊这会儿又气又无奈:“陛下当然能去。只是您何必同太后……”

太后虽然背后母族势力不强,但毕竟是一国之母,得罪她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不过就想审问自己而已,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若异位而处,他说不定也要这样处理自己。

不过这些话就算说出来,眼前这个傻乎乎地只知道跟着自己的小皇帝大概也听不懂。

临雪渊叹了口气:“罢了。”日后若是太后杀了回马枪,他自己担着便是。只是有一事,他必须要同小皇帝说清楚。

“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下次再有此事,您当第一时间保证自己安全才是。”虽然白越说那暗箭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临雪渊对此并不相信。他无权无势,何人想不开要杀他?必然是皇帝那会儿为了保自己给出的说法。

白越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十足倔强:“可是那箭朝着太傅你来,孤无法视而不见。”

临雪渊表情忽然严肃,第一次在小皇帝面前露出分外强势、不容置喙的一面来:“不论是为何人,您都不可如此。”他的表情过分认真,让从未见他如此的小皇帝都看得愣了下。

“陛下听明白了吗?”

白越迟疑着点了点头。

临雪渊脸上的肃然这才云开雨霁,恢复了最初的柔和。

他喂得安静,对方也吃得乖巧,只是白越一眼也不看碗里食物,就直勾勾地盯着临雪渊看。

临雪渊喂完一碗粥,看他还盯着自己,便假装在碗里舀了一下,然后把空勺送到白越嘴边。白越浑然不知,张开因为失血而呈淡樱色的嘴唇包住勺子,然后动了动下颌,仿佛在咀嚼。

他竟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临雪渊按下快要扬上去的嘴角,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这次白越动作顿了顿,感受了一下,终于发觉了不对,把勺子吐了出来,看了眼碗里:“太傅,没有了。”

临雪渊努力维持冷静:“嗯。陛下还饿吗?”

白越摇了摇头,目光还痴痴地看着临雪渊。

“陛下,臣看看您的伤。”小皇帝才刚醒就这么两宫来回折腾,万一刚刚包好的伤口又崩开了可怎么好?

临雪渊说着,轻轻掀开衣服,看了看他伤处。雪白的绷带已经被雪染透了不少,显然还是将伤口重新折腾开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忍住疼的。

临雪渊叹了口气:“疼吗,陛下?”

白越趴在塌上,额角疼出了冷汗。在临雪渊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白越露出沉静忍痛的表情,那副冷着表情说逞强软话的模样,瞧着十分违和:“不疼。”

临雪渊看不见他的表情,兀自叹了口气。

尾音都颤着呢,这还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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