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昔(1 / 2)

加入书签

在我的梦中,总有那么一人站在不远处。挺拔峻逸的身型,高尚娴雅的气质,雅人深致的举止。似远似近,若隐若现,如梦如幻,总也看不真切。

“浩铭……”不知为何在梦境中,我总会轻声的、反复的唤着一个名,最后竟是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试图去抓住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抓不住。感觉心里总有块地方空空的,生生的疼着。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令我如此难受?浑然不知,怅然若失!

我这是怎么了,抬手,慢慢醒来,愣愣的触摸着眼角那行落下的泪,晃晃睁开双眼。我这是又做梦了吗,我梦到了什么?浅浅追忆那荒芜的梦,最后到底是一片茫然。

心神稍定,眉目渐清,一转头便看到蹲坐在床榻一侧的小阿乐,无论何时,它总是摆出那么一副乖巧、温顺、可爱的神态。

每当看向它时,它总会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斜斜的耷拉着,小耳朵更是不安分的抖动着,毛茸茸的屁股上那团圆圆的小尾巴一刻不停的摆动。

还真是每一刻都那么欢乐,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倒是合了“阿乐”这一名讳。

起身,抱起阿乐,将它轻放在梳妆台一隅,随即开始洗漱一番。待收拾妥帖,推开那扇雕花红木小门,一缕阳光斜斜的撒在庭院里,这时恰巧遇上外出归来的母亲。

母亲今日正是去了西头的集市上“办年货”。这日子一晃,便年关在即。

这年货颇为讲究,吃的、穿的、戴的、用的、耍的、供的、送的、干的、鲜的、生的、熟的,缺一不可。

“芸儿,正赶巧,巷子那头的葛家妈妈做了些送灶粑粑,说要让我们家拿些回来,我这不正好近些日子忙的紧,手头不得空。快,去拿些回来,晚上我索性也不做饭了,就凑合着吃,也省的麻烦了!”

母亲一边放下手中的年货,一边慢慢往里屋走去,迎上摇着尾巴赶来的阿乐,紧接着又开始一刻不停的忙活了起来。

逢春节之前老南京人都要送灶,这时家家户户都有灶台,有句俗话君三民四,皇家的或是做官的就是阴历的二十三送灶,我们老百姓就是阴历的二十四送灶,家家户户还要请灶王爷,也就是贴灶王爷的贴画。把有画的一面贴在烟囱上,大家都说“灶王爷上西天,帮着人民做好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待到了除夕晚上再把画翻过来,还要再请一次灶王爷,祭品有什么就要贡什么。

再整理了一遍仪容,提起前些日子让张屠夫装好的两节腊肠,好歹是要有来有往的,这也是母亲早就吩咐了的,提起裙摆,出了门。

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时南京城南的小巷依旧保持着江南水乡的质朴,巷子两侧多是旧时的弄堂,带着徽式风格的建筑不在少数,真真是“小桥流水人家”。

因挨着秦淮河,房屋多依水而建,多数时一推开窗,便能瞧见荡漾在小河之上的乌篷船。

不多时,远远的便能瞧见巷口的烙饼店,葛家就是靠着这个小买卖营生的。这要是放在生意忙活时,收益倒也是可观的。

反观平日里,也就刚刚糊口罢了。也就是这邻里邻居的照顾着生意,所以说上来这邻里关系倒确是不错的。

“许家小姑娘,快来,刚和你家妈妈说了一嘴,这几个粑粑还热乎着呢,快些拿回家,别到时凉了就不好吃了。”还隔着好些步子,葛妈妈一瞧见我,就边说边张罗着,拿着些个油纸折好的袋子,直往里装着好些个送灶粑粑,“来每个馅,都给你装上一些,到时候都尝尝,这要是尝着味道好呀,就再来葛妈妈这里拿上一些。”

“够了,够了,葛妈妈,我家现如今就三口人,这些个粑粑,多半是吃不完的。别忙活了,这要是浪费了也不好。”这葛妈妈也是老邻居了,还是如此客气,笑着拦了下来。这要是再拿下去呀,怕是生意都不用做了罢。

“这是我母亲给您的小东西,可别是嫌弃。”递上香肠,葛妈妈虽是推脱了一番,最后倒也接了过去,幸而少费了些口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