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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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帝位的献王按照当初的约定大肆封赏功臣,而之前威王党的大臣也渐渐被调到闲职亦或是被逼告老还乡。

荥阳侯已是户部尚书,已经没办法再升官。便按照当初约好的,晋他的爵位为荥阳公。

江舒涵这天正在家里吃西瓜,甄元综特地前来炫耀此事,“将来我可就是荥阳侯了。”

江舒涵撑着下巴看着他,“你爹的那个只是虚爵,还是得有实权才行。对了,你的差事有着落了吗?”

甄元综躺在引枕上,不以为然道,“我将来有爵位要继承,还当什么差呀。多累呀。”

江舒涵无语,这孩子算是没救了。

甄元综没在这边留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而另一边,皇上却正在跟太后商讨国事。

别看皇上已过而立之年,但他耳根子软,经常会被臣子们弄得左摇右摆,偏偏国家政令不能朝令夕改,他生怕哪个决定做错了,回头再被御史弹劾,所以每当遇到拿不准的事,总是寻太后替他拿主意。

太后拿起奏折,眉毛紧皱成一个川字,“国库空虚?”

国库没有钱,朝廷许多政令根本无法施行。也难怪皇上迟迟下不了决定。

她拿起大臣们上书谏言的折子,一一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增加赋税?解甲归田,解雇民夫?减少后宫开支?拓宽海上交易?出售珍宝?

太后拧眉,这哪一条都不利于国家社稷。

增加农民赋税。农民活不下去,就会发生起义事件,江山社稷该不稳了。这条肯定不行。

解甲归田,解雇民夫?边境安全是重中之重,要是国门都守不好,国家危矣。提出这条的臣子鼠目寸光,不堪大用。

减少后宫开支?皇帝后宫的女人才一后三妃六美人,尚不及先帝三分之一,还要如何减少?这条不切实际。

拓宽海上交易?自从去年出海的海船接二连三被海盗打劫,满船的人连个尸骨都没回来。再也没人愿意投钱了。提出这条的人看看得让他出点血,要不然都对不起他出这么坑人的主意。

出售珍宝?这些珍宝都是皇室象征,用来赏赐臣子用的,出售下去,皇室有何颜面?提出这条的臣子对皇室大不敬,以后要多多留意。要是有反心一定要及时除去。

太后腹诽个不停,却没有将想法跟皇帝说,而是问他,“荥阳公怎么说?”

皇上摇头,“他也没有好法子。”

太后嗤笑,语气里全是鄙夷,“堂堂一个户部尚书,正一品大员,居然连个生钱的法子都想不出来。皇儿,此等尸位素餐之人应该趁早赶下位才是。”

皇上有些为难,“可他毕竟助朕良多。”

“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太后淡淡道,“此人野心勃勃,又无良善之心,迟早是个祸患。他原配妻子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后宅,伺候走两位长辈。本就不在被休之列。可他为了谋求更大的前程,毫不犹豫将她休弃。像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你敢用吗?你能用吗?你就不担心他将来掌了大权,将你架空?想当初为了替你捞钱,他做假账,手段高明,竟连威王那派的人都发现不了。谁知他会不会再次作假?国库本来就缺钱,再有个贼人当看门人,你就是找到生钱法子,也是替他白忙活,你能放心?”

皇上也是皱眉。为什么当初威王和献王争户部尚书如此激烈。因为当上这个位子就相当于把着国家的钱袋子。

这个钱袋子太大了,每年只盘查一回。一把手稍微动点手脚,底下人根本查不出来。

这也是威王缺钱,而献王不缺钱的主要原因。

皇上之前有多佩服荥阳公的手段,现在就有多害怕,再加上国库空虚,皇上不免怀疑这钱是不是被荥阳公贪污了。

太后见此,眸间闪过一丝阴狠。

太后是个女人,她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对付先皇,只是因为顾忌夫妻情份。可自打她三哥一家死了,她对先皇的感情消失殆尽。眼底再没半点情谊。

这世上的女人大约都是见不得负心汉的。

再加上新阳公主抖出假药一事,直接害死她三哥,是以她对荥阳侯和新阳公主颇有些不喜。

当初她顾忌着皇儿还没登上帝位,所以才忍下那口气,现在有机会,自然要报复回来了。

皇上果然犹豫了。

太后指着这折子,“这上面列的办法,只有拓宽海上交易行得通。”

皇上叹气,“此法是好,可是很难有人支持。”

开海船需要大笔银两。而去年几条船被海盗抢劫,不少世家都因此遭到重创。

“世家没人愿意出钱,皇上可以向民间寻人嘛。那些地主乡绅也很有钱。”太后不以为然道。

皇上眉头还是没松开。这海船被沉之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那些地主乡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如何愿意掏钱呢?

太后似乎猜到他所想,“这些地主乡绅,虽比不上世家家底丰厚,却胜在数目众多。皇上可以许他们一个虚职。他们必定愿意掏钱。”

地主乡绅缺的就是社会地位。只要授予他们员外郎这样的虚职,他们必定趋之若鹜。

皇上眼睛一亮,最终还是答应了。

于是没过多久,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件事。

江舒涵进城喝茶,自然也听到了。

“你听说了吗?只要投海船五千两,朝廷就可以赐予员外郎之职。”

“五千两?这么贵?以前不是花两三千就行吗?”

“这不一样,这不得投海船嘛。”

“啥海船啊。沉了那么多艘。谁还敢投啊。这不是白往海里扔几千两吗?”

“那可不一定。毕竟是新皇登基,谁都想讨皇上欢心。”

江舒涵听到这则消息时,正在与柳木白和柳宝通喝茶。

说起来,自打上回那事,柳木白和柳宝通就像成心躲着她似的,好几月都没冒头。

这要不是在茶楼意外撞见,她险些以为他们不认识。

江舒涵问起柳宝通最近为何没来她的别庄,柳宝通下意识看向大哥。柳木白的耳朵越发红了。

“我以为江夫人生在下的气。”柳木白讷讷道。

江舒涵撑着下巴笑了,“你太不了解女人了。被人欣赏总比被人讨厌的好,更何况你也是个极优秀的男子。”

柳木白长得好看,又有头脑,身材还好,与男女之事上更是清清白白,这几乎合了江舒涵所有喜好。

柳木白听到这话,一颗心就像被热水泡过似的,暖洋洋的,他下意识抬头看着她,见她双目含笑望着自己,就好像他梦里梦到的那样,柳木白觉得自己一颗心都不会跳了。

难道江夫人对他有意?他手心忍不住冒汗。

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表露出来,担心江夫人知道后,他们再也当不成朋友。那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可现在她却夸他是个优秀的男子,那是不是代表他其实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他一颗心都火热了起来。

江舒涵给他倒了一杯茶,柳木白端起就喝,谁知那茶是小二刚送上来的,热气腾腾地,他就这么喝下去,烫得他舌头瞬间起了泡,可他担心自己出丑,竟硬生生将热茶含在嘴里,待热意稍微退却,才将茶咽下去。

柳宝通见大哥喝茶,便也想喝一口尝尝味儿。谁知他刚端起茶,手指就被茶碗的温度烫了一下,他下意识扔掉茶碗,用舌头哈气,“好烫!好烫!”

他小大人似地拧头看着大哥,面露疑惑,怎么他这么烫,大哥却没事啊。

江舒涵也下意识看去,而后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这么热的茶,他就这么喝下去,嘴里该不会烫出泡了吧?

柳木白被这两人打量,一张俊脸快要冒烟了,为掩饰自己的蠢,他轻声咳了咳,加以掩饰,“我没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舒涵斜睨了柳木白一眼,没有戳穿他,岔开话题,“你就没想着支援一点?你用这法子也许能得皇上青眼,或许能得个功名也不一定。”

这时代想当官其实并不一定非得科举,举荐也是一个法子。

柳木白摇了摇头,“前几次咱们国家的海船都是被黑胡岛的海盗所截杀。我钱财虽多,却也是一点一点挣来的,如何能让钱打了水漂。”

想到这里,他突然目光灼灼看着她,“江夫人想要我……博个功名吗?”

江舒涵脸有些热。她只是表个态,他居然问出这样的话,难不成他自己就没一点进取心吗?

柳木白见她没开口,转了转杯沿,声音低沉,“柳家产业需要我打理。舍弟还年幼。若是博功名,需得再等七年。”

他答应过义父,要将柳家产业交到弟弟手上。再有七年,弟弟才长大。

这是在向她表态吗?江舒涵摇了摇头,“有没有功名,无所谓。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在江舒涵看来,当官没一点自由,还不如经商来得快活。可以天南地北的跑。

柳木白眼睛又亮了几瞬,随即翘了翘唇角。他就知道江夫人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跟世俗的女子果然不一样。

不过江舒涵却笑了,“你若不投,那我可投了。”

柳木白闻言一怔,“你?”

江舒涵很肯定点头,“没错。”

她是有底气的,柳木白刚刚所言也是实情,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船不会翻。原身记忆里,她也投了五万两。而且非常幸运的是,正好赶上黑胡岛的两位当家争夺岛屿统治权,相互厮杀,根本没精力管朝廷这三艘海船。

海船一年后回来,原身的五万两翻了三十倍。许多人为此眼红。

江舒涵想到这里,眉峰紧拧,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想来。

原身之死或许不是竟外。

如果方大夫真缺钱,他更不应该找甄元综才对。毕竟原身是幕后主使,他也是帮凶。他根本躲不了。所以明知是死,他为何还要找到甄元综呢?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也是受人指使,而那个指使他的人正是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威王。

威王图的正是原身出海所挣的百万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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