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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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不干净的男人不能要!

  一时希锦手脚冰凉,  不敢置信。

  那群男人衣着华丽,头戴鲜花,好生讲究的样子,乍一看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希锦陡然想起希钰说的话。

  希钰这个人嘴里没几句真话,  一般都是瞎掰,  要说全然相信她的话,  她还不至于,无非就是心里原本对阿畴就不痛快罢了。

  但是如今,看到这一幕,她不可能不多想。

  这种幽僻之处,小院连个正经院门都没有,  看上去并不似寻常人家,  倒隐隐有些酒楼后院置办的那暗院,一看就感觉是干什么[yin]私勾当的。

  但是就在这样的小院中,阿畴竟和一群男人吃酒。

  她强制冷静下来,  掂着脚尖,捏着那葡萄藤蔓,睁大眼睛往那边看。

  再是没错的,不会看错的,  果然是他。

  此时的他,  满身绫罗,乌发如墨,身边还有两个美貌侍女服侍着,  把那新点的茶奉给他吃,还用妩媚的眼儿笑着看他。

  而就在他旁边,是一留着三捋胡须的男子,富贵员外模样,  正含笑看着他。

  竟很是亲近的样子!

  希锦见此情景,只觉胸[kou]的怒意瞬间炸裂开了。

  他惹下祸事来,两天不回家,她一个妇人家舍下脸面去求人,又抛头露面跑到人家官署来,低三下四求着,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买卖!

  结果可倒是好,他竟然在这里喝花酒,享受着那俏丽侍女的服侍,身边还围绕着几个大老爷。

  他十二三岁时就曾经招惹过事,有那富贵员外看中了他的,还有[lang][dang]子想求他做男宠,如今,如今这是总算如愿了吗!

  这简直——

  希锦银牙咬碎,眼里也渐渐泛起[chao]意,逐渐模糊朦胧。

  她那爹娘啊,到底给她找了一个什么赘婿,她这过的什么[ri]子?

  命苦,命太苦,竟找了这么一个郎君!

  谁知道这时候,那阿畴恰好抬眼,于是隔着那枯了的葡萄藤蔓,阿畴正好看进了希锦眼中。

  四目相对,妻子眼睛激烈的情绪瞬间扑面而来。

  他也是万没想到,当下忙起身,快步过来:“希锦——”

  旁边几位男子见此,疑惑间看过来,却见这小娘子生得好一个如珠似玉,好生绝[se],竟是比得这园中初[chun]景致全都黯然失[se]。

  只是小娘子如今正恼着,面上现着薄红,显然是气急了的。

  这时,阿畴迎面走上前,却不提防希锦手中拿了那枯枝,劈头就冲着阿畴打过去。

  阿畴丝毫不曾躲,竟恰好挨了那么一下,只[chou]了下巴那里一道红印子。

  众人见此,大惊失[se],万没想到这娇美小娘子竟是如此泼辣的[xing]子,连忙冲过来就要护着阿畴,[kou]中又大喊着来人哪来人哪。

  然而此时的希锦哪想那么多呢,她本就疑心重重了,如今几个男子纷纷上前护着阿畴,她心里更恼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阿畴已经做了人家小心肝!

  一时只恨得她拎着那枯枝,直接一脚踢过去,恰好将他们那紫檀木桌儿给踢翻了。

  一时那饭菜哗啦啦倒了一地,又浇在一旁红泥小炉上,滋啦啦的声响,噼里啪啦的火,只吓得旁边侍女花容失[se],连声尖叫,一时场面[ji]飞狗跳狼藉满地。

  阿畴双手牢牢握住希锦的手:“希锦,你听我说,我这里有一桩大事,待尘埃落定,我都说给你——”

  希锦却直接甩开:“你便是没用,我也认了!但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来,你是两姓家奴,你丧尽天良,你狼心狗肺,你简直就是畜生!”

  这时候便有家丁模样的[jing]壮男子冲过来,就要拿下希锦。

  阿畴视线却陡然扫过去:“退下。”

  他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声音很轻,不过却凛然有千钧之力,护卫俱都是一怔。

  一旁在座的,有一位便是那皇城司指挥使聂维聪,此次过来汝城,是专为皇太孙而来,这次阿畴自己找上他,他自然是大喜过望,便快马加鞭给燕京城去函,要先同官家确认阿畴身份,同时让阿畴快些办好汝城诸事,之后便要跟着他回去燕京城面见官家了。

  如今看横地里冲进来这么一个小娘子,生得犹如花树堆雪一般,又仿佛和皇太孙很是[shu]悉,当下也是万没想到。

  他多少猜到这小娘子身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就——

  皇太孙怎地被如此欺凌啊!

  其它众人看着,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豆腐掉到了灰堆里,吹不得拍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阿畴对上希锦,已经换了另一样面目,低声哄着道:“希锦,事关重大,若不成,只怕有杀身之祸,我不想连累你和芒儿,这才瞒了你,可我绝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

  一旁在场其实都是汝城官员,只是今[ri]设宴,穿了便服罢了,如今听皇太孙语气,越发呆若木[ji]。

  这可是千尊万贵的皇太孙,回去燕京城那就是储君了,结果在这里如此低声下气地解释……

  大家面面相觑一番,便匆忙低下头,不敢看,不能看。

  这是皇家尊严被狠狠踩在地上的一幕。

  阿畴哄着希锦,又拉着她手要“我们去别处说话”,然而希锦哪里搭理,一叠声地骂他忘恩负义的畜生。

  旁边几位大人拦又不敢拦,听也不敢听,只恨不得捂住耳朵或者当场晕过去才好。

  正急着,卢大人过来了,他才从净房出来。

  他见到希锦,一下子认出来了,一时也是惊了。

  原来皇太孙竟是宁家赘婿,这昨[ri]求上自己的小娘子竟是皇太孙家的??

  他目瞪[kou]呆之余,只觉大祸临头,连忙上前,道:“宁家娘子,宁家娘子——”

  希锦冷不丁看到卢大人,也是一惊。

  她刚才只见那些男子一个个衣衫华丽,只以为他们是吃酒的,恼恨上了头,如今冷风一吹,又被卢大人这么一唤,陡然清醒过来。

  一时只觉浑身发冷,又觉气恨[jiao]加,更担心自己那货。

  诸般情绪上心头,她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再看那阿畴,她咬牙道:“阿畴,这辈子就当我瞎了眼!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别连累谁!”

  说完捂着脸,挥泪跑了。

  几位大人越发目瞪[kou]呆,大家面面相觑间,一个个犹如木[ji],是再不敢说什么的。

  *************

  希锦回到家中,不顾丫鬟[nai]妈眼光,一[kou]气跑回自己房中,直接扑到了自己床上,之后闷头在锦被里嚎啕大哭。

  她用手揪着被褥,捶打着床,恨声道:“爹爹,都怪你识人无能,竟给我找了这样的赘婿,这么不安生的人,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人!娘,我该怎么办,我这[ri]子怎么过?”

  她咬牙道:“他自己惹下祸事来,却去和那些大人们吃喝玩乐,好生逍遥,他哪里知道我在家里的苦,芒儿高热呕吐,那么小的人儿,却只有我在他身边,连个爹都没有,多可怜啊!”

  “可怜我又要照顾阿芒,又要[cao]心那些货物,又要打理家中诸事,我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还有家里各房,那风言风语那脸[se]还不是我一个人受着,他倒是好——”

  她想起那宴上种种:“那些大人们既对他如此维护,他怎么连家里的事都不管,这难道不是说一声就行了吗?他竟然不管,也不知会我一声,倒是要我一个妇人家抛头露面,去低三下四求人!”

  还送上了她娘留下的大金碗!

  她的大金碗啊!

  早知如此她何必送那大金碗呢!

  她这么呜呜咽咽哭着,其间有穗儿小心翼翼进来,说是要准备午膳,她都懒得理会,让她们随意做了吃就是。

  穗儿提着裙子溜出去了,她红肿着眼,无力地趴在被子上,听着穗儿那脚步声。

  心里却想,穗儿怕是巴不得赶紧溜了,免得凑近了自己挨一通骂,这虽是人之常情,不过想想终究心中凄凉。

  她想起小时候,那孙嬷嬷偶尔会拿了厨房从食,她自己先吃,吃了后再随意喂给她,孙嬷嬷只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不懂事,其实她都记着,只不过惦记她照料自己多年,也就不戳破罢了。

  谁知道后来她竟然起了歹心。

  男人不是东西,嬷嬷也不是东西,这可真是一群猴子都姓孙,没一个老实的!

  希锦想起这些,泪便再次涌出,热烫的泪淌过红肿的眼皮,竟是酸疼起来。

  她勉强爬起来,过去芒儿房中,因希锦这一番哭,那[nai]妈也是无措得很,不知道说什么,便忙和希锦说起芒儿的情景。

  芒儿倒是好多了,不烧了,只是没太有[jing]神。

  [nai]妈:“娘子,凡事你还是想开一些吧……”

  希锦看那芒儿睡着,摸了摸他的小脸:“让他睡吧,把稀粥温着,等他醒了就给他吃,也不好吃多了,免得积食。”

  [nai]妈连声称是。

  希锦这才出来,回到自己房中,不过一进屋关上门,她眼泪便落下来了。

  她哭着道:“爹娘,你们当年怎么就只生了我一个,倒是让我孤苦伶仃无人扶持,你们但凡给我生个弟妹,让我遇事好歹有个商量啊!”

  她坐在床上,发誓:“我是一定要休夫的,这[ri]子再也不能过了,我要休夫,让他滚吧,从此后,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的独木桥,再不要一处。”

  至于芒儿,那自然是归她,是宁家的,是她宁希锦的,和那阿畴没一个铜板的关系!

  **************

  希锦想休夫,不过这事先不能声张,不然还没休夫就直接闹得沸沸扬扬,各房都来听热闹了。

  她先找上了族长,说起自己的心思来,族长听了,自然是劝,说阿畴到底年轻,他们又有一个儿子,以后好好处,慢慢磨着。

  希锦却红了眼圈,说再磨不得了,这男人没法要了,她就是要休夫!

  族长见此也没法,那批货的事他也知道,其实心里也觉得阿畴这孩子不像样,希锦守着这么一个夫婿能有什么好[ri]子呢。

  当下族长也就为她主持,拿出来一本册子,让她写一份“放夫文书”。

  族长道:“这里面都是放妻书,你学着点,比划比划,自己写一封放夫书就是了,等你写了,到时候拿过来,我们陪着你过去官府画押就是了。”

  希锦连忙谢过族长,这才回去,回去时,恰好遇上希钰在那里探头探脑的。

  希锦没搭理,径自往回走,谁知道希钰却凑过来:“二姐姐!”

  希锦:“怎么了,希钰?”

  希钰察言观[se],见希锦这浮肿的眼皮,便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了?是姐夫惹了你生气吗?”

  希锦知道自己要休夫的事也不好瞒,族中人总归要知道的,现在自己也得铺垫着。

  希钰这个人素来爱搬弄是非,让她帮自己把休夫的消息先放出去,大家好有关心理准备,回头自己再提,也不至于太大惊小怪。

  她心中主意已定,也就道:“是,最近有些[kou]角,心里不痛快,想着这[ri]子没法过了。”

  希钰一听,自然心花怒放,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se],故意道:“二姐姐,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我看姐夫人挺好的……长得模样也好,再说还有阿芒的,你好歹忍忍?”

  希锦早觉得希钰怪模怪样的,现在听这话,便好笑:“你一个黄花闺女,没嫁人的,怎么倒是劝我这些,你要是觉得好,你把他招进来就是了,都给你说了,我嚼过的馍,谁觉得香谁去捡。”

  希钰:“……”

  她倒是想啊!可这不是希锦占着茅坑吗?

  快休夫快休夫,她只盼着她快休夫!

  到时候阿畴被抛弃,她自然趁机扑过去,好歹成事,赶在阿畴认祖归宗前,到时候无论如何阿畴得认她一些贫贱患难的情分!

  当下她便勉强道:“二姐姐说哪里话,我也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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