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室-Chapter 64（1 / 2）

李茂将那部手机里的所有数据全部导入到了电脑里。他一边筛选着记录，一边说：“这些通话记录我会想办法去查，虽然我觉得能查到的可能性不大。”常启钟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以及短信记录都被删了一般，回收站里也是一片干净。李茂已将数据利用软件恢复。

老拐看着电脑里一列的通话记录，不由赞同了李茂的想法。这些号码大概都是临时短租号码。既然常启钟那老头已是弃子一枚，他们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你说的图呢？”

“这里。”李茂调出了两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那两张照片所拍摄的地点应该就是常启钟的那幢山中别墅，图片中的灯光昏暗，却能大概看清照片中那个女人的眉眼。

李茂将屏幕偏了几分，使老拐能清楚看清照片上女人的样子。老拐专注地看了许久，只觉得有些许的熟悉，但是想不起自己在那里见过，转而看向了身边的男人，“有话快说。”

李茂默默地将电脑转了回去，调出了某张老拐极为熟悉的照片，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做了对比，后又将屏幕转了回去。这次，老拐不过定睛看了两秒，便没忍住骂出了一句糙话。

不止是老拐的神情不大好，李茂最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脸色比老拐还要难看许多。

“快点跟老板说吧……”李茂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老拐已在给江榆打电话了。可这个点，江榆在公司开项目会议，手机静音无人接听。

常启钟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视线越过容戈和付迟两人，落在了后方的某个点上——大抵是那台监视器。就这样直挺挺地盯了许久之后，常启钟才开口说话：“你们知道一个人看着自己慢慢变老，却无能为力，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情吗？”常启钟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与之前的声嘶力竭截然不同。但男人的话音都到了后面，便像是习惯性的恐惧一般微微发颤。

容戈和付迟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让常启钟继续陷入在自己的那一片荒芜的世界中。

“他们找到了我……就像是神明开始怜悯像我这样的芸芸众生。”常启钟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角两边被牵起上扬，脸颊上垂下来的皮肉就像是被人刻意吊起一般，随着嘴角的上扬也缓缓想上扭动了一下。

常启钟继续说着话：“她说过，只要能够永远顺从，匍匐在神的脚下，那么神也会眷顾我，神会实现我想要的，我追求的东西。”现在的常启钟有了一点适才那疯狂的影子。相较于之前声嘶力竭的疯狂，他现在就像是一汪平静没有波浪的海水，底下却充满了危险。

“他们是谁？”如果没有猜错，“她”指的应该就是沈怀玉。这种熟悉的对话在这几个月以来，容戈已听过数次，几乎在问出口的下一秒，他便能接上下一句问题。

神明？这世间若真有神明，也不该是这种伪神。

“他们……他们是一群天才，疯狂的天才。”常启钟的双目流露出了向往，又在目光转向容戈的一瞬间，看见容戈的这副英俊皮囊时，眼中透出了一点点贪婪情绪。

就如同审讯最开始的那般。

这次，容戈连些许的厌恶都没有表露出。他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成了疯子，一个尚且有着人的外表，却已被自己的贪念、欲\望吞噬成了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