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室-Chapter 142（1 / 2）

蛇用不断的蜕皮，以此来换取生命的延续。

我们拥有比肩神的智慧，以此创造国度。我们奉其为主，也将如同它一般，渴望生命在此无限延长。在理想国度之中，所有愚人的痴人说梦都有了实现的途径与可能。我们将用我们的智慧，来创造一个新世纪的净土。

生命至此，再无休止。

——理想国度·救世篇

宁淼舟的话音落下之时，便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榆一片平静的神情。他极力想要从江榆那张冷静自持的脸上挖掘出一些什么别样的情绪。但直到他下一句话开口之前，江榆都未曾有一点点的情感宣泄，连眉毛都不曾挑动一下。

宁淼舟有些无趣地扯了扯嘴角。他懒得再在江榆面前摆出一副温文尔雅，反正至此，眼前的女人也未曾信过几分。同是有这一张恶魔伪装的皮囊，宁淼舟从不觉得江榆与自己有何不同。都是肮脏的，妄图从那人间炼狱中逃出来的人……

“我们都知道，你在找你的父亲。你想知道他是生是死。”宁淼舟迫切地，想要将江榆脸上平静的伪装撕扯干净。男人脸上的神情莫名地诡异起来，带着森然的冷意。他稍稍向上牵动的唇角，就像是被一根虚无的线向上提起的一般，眼底更是一片冰冷。

他所说的“我们”，便是那群活在深渊里的恶鬼。江榆听到这个称呼之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这便是她与宁淼舟的不同。江榆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从她跌落黑暗开始，便没有一刻是不想逃离的。但是，宁淼舟却对他们带着了某种认同感。

大概，都认为自己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吧。

宁淼舟在看到江榆嘴角泄露出的讽刺的意思之时，眼中的冰冷更胜之前。他的声音莫名地压了下去，似是刻意将江榆重新拉到了那一片荒芜之中。“你的父亲，从来都是国度建造者的其中一人。”

这点，江榆早就猜到了——就在她被盯上的时候。她会选择离开飞往挪威，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事实证明，江榆确实担得起他们所称的一句“天才”，那些凭空杜撰的事情，她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想到这，江榆心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你母亲的死，是我们对他的警告。”宁淼舟眉头一皱，似乎他自己都无比厌恶自己的这个称呼。这样的一种认同感、归属感深入骨髓，让他不由从心底弥漫起了一股厌恶。在他将自己从他们之间分割开始，宁淼舟便从心底觉得，自己与他们是不同的。

江榆挑了下眉。这件事情，她也猜到了。

“还有其他的吗？你说的这些，我很早之前……”江榆嗤笑了一声，抬眼之时，目光冷然，嘴角缓缓掀起了一个薄凉的笑，“在四年前，我就知道了。”在江槐死后，江榆便有了一些感知。那些所围绕着自己的噩梦，不会是无中生有的。

宁淼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欣赏。江榆过去并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却见过江榆——就在她面对那一片鲜血淋漓的时候，他就待在看台上，俯视着底下的一片狼藉。他记得，江榆那时候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是木讷的，是害怕的。可即便如此，她都不曾后退一步。当他们将手术刀递给江榆的时候，她选择的，是将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扎进递刀那人的胸膛。

宁淼舟看得出来，江榆握不了刀，当不了侩子手。

但他依然欣赏这个拥有聪明头脑的女孩，不止他欣赏，玛门也给了她很高的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