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选秀(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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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如果他真没疯的话,那他这话就是哄女人的了!

对呀!皇上您这些话,对当年的芳娣夫人不也说过么?好似对现在的莲贵嫔也说过?啊呀皇上呀,您当臣妾是叶桃衣那么好骗么……您是千古一帝,怎么会被儿女情长牵绊。

不过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我也不必介怀。我温和地笑着,与他道:“皇上,您对我的好,我都明白。我也明白您是天子,不可专情与一人。您放心,我不奢求后位,也不奢求您的专情……”

这样识大体的话,他听着,面上的兴奋神色却缓缓地褪去了。

而后他叹息一声,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低低道:“玉儿,你不信?”

我撇嘴不言。唉,皇上您让我怎么信啊,您哄女人也该切实一点啊……若您说对我有几分真心,我自然是信的;可您说您心里只有我一个,您又不是凡夫俗子,您身为一国之君,这怎么可能……

他低着头,面色苦恼万分。随即他把头抬起来了,朝我笑了一声道:“好吧,玉儿。我是骗你的。”

我并不介怀他不着边际的扯谎,只缓缓笑道:“我知道您心里有我,您对我有几分真心,就够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缱绻再次弥漫。他将我揽入怀中,用下颌抵在了我额头上,道:“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也不能奢求太多。”说罢又爽朗大笑起来,促狭道:

“不若你就搬到乾清宫里来住吧!还省得走路呢!”

我蹭在他胸口上道:“您说什么玩笑,若真搬了,莫说后宫,臣子们都该上折子了……再则,这一回都连续第七日了,皇上,咱们还是别……”

“方才不是说,不要顾着规矩么!哎,你就真舍得不来呀……”

夏侯明本是不想放我走的。但在第八日的时候,我求了他两次,他遂依了我的意思招幸文婉仪。

舍得舍不得是一回事,形势逼人又是另一回事……他终究是皇帝,我终究是嫔妃,很多事儿都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我因此觉着寥落惆怅,却也有几分踏实,因为他肯听我的话去招幸旁人——他说过我与贞妃不同,我并非尽信,也并非不信。贞妃在时他将其捧上了天,却只是为了让她摔得更惨,别说一连七日的招幸,就是半月不间断也不足为奇。只有真心的在乎,他才会考虑更多,会担心朝臣的指责与后宫的怒意,会担忧我的处境,会刻意地保护我。

我想我终于慢慢看到他的真心。原来他也是有心的人。

和他赤诚相待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快,七日的招幸一转眼就过去,四月份也近在眼前了。四月初三的时候,选秀的旨意下来了。

三年一次的选秀是要事,不可怠慢;宫里头的子嗣又稀薄,正是充盈后宫的时候。夏侯明为了此事,特意携着我去皇后宫中,一同商讨。

皇后前些日子脾胃不调,今日稍好一些,和我一同伺候着夏侯明进了晚膳。大皇子早不住在凤仪宫,八岁之后就去皇子所用心苦读了,倒是两位嫡出的公主在侧陪着。

夏侯明今儿过来凤仪宫只是为着公事,但看到两个久未谋面的女儿,心里难免柔软,便笑着舀公主们上前环绕膝下,也不急着商讨选秀之事了。庄静公主年已七岁,进退有度、规矩持重,不愧是皇后教出来的女儿;恪纯公主不满四岁,还是一团孩气,蹭在夏侯明的膝上不肯下来。

我与皇后针锋相对,但对于孩子,我始终觉着稚子无辜。我看着恪纯嬉闹的模样,心生羡慕,不禁与夏侯明笑道:“皇后娘娘儿女双全,真真是福泽深厚。”

夏侯明则是扯了唇角,朝我露了一个意味莫名的浅笑,道:“玉儿莫要着急。朕瞧着你身体康健,是个能生养的,日后生出十几二十几的不成问题……”

三个五个还说得过去,十几二十几,貌似是指另外一种动物……我有些下不来台,想开口回敬他又碍于是在凤仪宫里,心里恼恨地紧。

皇后瞧在眼里,眸子里的寥落一闪而过,勉强笑着与庄静招手道:“下去练练绣工吧,将你妹妹也带下去。”

待公主们退下了,她才劝慰夏侯明道:“皇上的子嗣到底少了。趁着这一遭选秀,多选一些年轻的妹妹们,也就全了皇上喜欢孩子的心。”

说到选秀的要紧事,我虽是一品的夫人也不敢贸然插嘴,只规矩地坐在偏侧的绣墩上,垂头静听。只闻夏侯明散漫地笑了两声,道:“皇后的贤德,一如往昔。”

这话是夸赞的意思,但说地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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