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二十八号——《澧乡小记——俾钱》(1 / 2)
俾钱
吃间少间,且食且珍惜。
“喂,是不是粉肠猪尾啊?”
五十来岁的老板娘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短袖,系着黑色围裙,红白相间的头发扎着一跟黑色皮筋,麻皮手套套着一次性蓝色手套,双手捧着一个不锈钢镂空的盛菜盘,回头向着一桌客人大声询问着。
“这些真的抵食......”
大褂男人刚没说一句话,转头就被老板娘的洪亮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让开!让开!”
不出一会儿,老板娘又端了两盘“粤菜”上了一满桌人的餐桌,一推,一送,餐盘就顺势随着几根不锈钢圆柱的盛菜盘上精准地滑向餐桌——伴随着一圈食客不可思议的惊呼,老板娘的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餐盘里的汤汁一滴未撒,升腾出滚滚热气,让人垂涎。
老板娘上完菜,竖起盛菜盘,头也不回快速地向厨房走去,一点不拖泥带水。
“亲戚都照样吊啊,妨碍住。”
“你一碟排骨一碟肉饼嘛!”
一位背着小挎包的女食客上前想催菜,老板娘手上不停地端碟上盘,顺带气势很强地直接报出她点的餐,女食客见状不敢作声,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越问候,越多人吃——这里的出品一流的,缺点哩,那个老板娘太有个性,动不动问候人。”
大褂男人一只手搂着年轻人,一只手作枪状向下自然地抖了抖,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
“等下见识一下,咩叫老虎哈?”
一壶老热茶,一张三脚桌,两条靠背凳,三旬醉酒汉,四旬老光棍。
“有咩料先,不是我想吃什么?”
大褂男人双手抱胸,优哉游哉走向正在清台的老板娘。
“你不要问我,进去问他!因为我脾气不好。”
老板娘向他摇了摇手,又指了指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样样都好食,随便叫都不怕——十几年了,我都系用油也是用甘竹。”
胖嘟嘟的老板穿着一身红色T恤,精干的短发已白了大半,老板戴着老板娘同款一次性蓝色手套,不紧不慢地向着大褂男人耐心解释着。
“哇,猪肝够厚切,可以。”
大褂男人瞅了瞅碟子里的新鲜猪肝,咽了咽口水,
“就全部蒸,啫,都没——你看过,用这么多豆豉没有?”
他转身拿起一大盆豆豉,向年轻人展示老板生意的红火。
“有人说你们生意多了后,话你的出品差了,一直这样维持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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