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人如鬼煞（1 / 2）

青龙城内，一处偏僻的湖边酒肆内，白昊明一脚踩凳，双手挽袖，毫无姿态的一手抓着个大鸡腿，一手拿着酒壶，一口肉一口酒。

离晔看着白昊明那洒脱的姿态，也仅仅只是翻了个白眼，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位师父的习性。

“小叶子，你看为师对你好不好，带你来吃肉喝酒！哈哈哈，这是世上最畅快之事便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说着，白昊明狠狠地咬下一大块鸡肉，嚼了几下便举起酒壶吨吨吨的猛灌一口，酒水肆意流淌，直接打湿了白胡。

“真是浪费！”离晔也仅仅是随口抱怨一句，却丝毫不耽误他将碗中的饭菜送入口中。

与白昊明不同，离晔看似吃的慢条斯理的，可是在他面前的饭菜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然而原本看着离晔这么能吃，白昊明还颇感欣慰的笑着，但是随后却渐渐冷着脸，“小子，你说我浪费，你这就不是浪费吗？美食是用来享受的不是，单纯的填饱肚子！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学会像个正常人，没想到你还是这个鬼样子！”

离晔微微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碗筷，漠然道，“没有什么不同的，不是吗。无非就是换一张面具罢了，一个从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成为人，那还不如戴上面具来的简单些！”

看着离晔眼神中透出的冷漠，白昊明无奈的悠悠一叹，他明白了，这一路上他暗中所看到的那个离晔不过是戴上了“面具”的那个离晔罢了。

若非是在吃饭时，他无意中看到，即便是大口的吃着饭的同时，离晔的目光依旧时刻的警惕着周围，就仿佛丛林之中独自进食的幼虎。

白昊明无奈一叹，他也知道离晔的过往童年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能轻易被扭转的，但是这一路上他的观察本以为是个惊喜，谁知却是离晔的伪装。

白昊明想了想后，无奈摇了摇头，接着喝酒吃肉。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白昊明点的满满一桌菜，此刻剩下的全是干净的盘子，离晔甚至连那盘子上的菜汤都没放过，点了一盘馒头，掰开馒头将每个盘子上的菜汁肉渣全部擦的一干二净后填入腹中。

看着离晔这般操作，白昊明直接当场愣住了，嘴角微微抽动，“小叶子，你，你这么干，人家都不用洗盘子了！”

当然，不止白昊明被离晔的行为怔住，可以说这酒肆内所有人都被怔住了。

因为从他们二人刚进入酒肆，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时，这酒肆内就没人不关注他们二人，而最后离晔的操作正是看傻了所有人。

但是对于这些目光，离晔无所谓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淡淡说道：“能吃饱就尽可能吃，任何浪费都会是未来饥饿时的悔恨。”

“额……，也是，对你来说，饥饿是最深的记忆之一了！”白昊明倒也释然，“好了，吃饱喝足了，接下来有啥打算？先去我那儿呐，还是有其它事？”

“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我自己会过去，不过现在我还有不少事要忙！”说着，离晔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酒肆。

“这小子，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那丫头都不去看一眼？这小子最宠的就是那丫头，也就在那丫头面前才会表露出一丝该有的人性！”看着离晔远去的背影，白昊明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离晔的情景。

白昊明虽然一把年纪，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每每想起初次见到离晔的样子，依旧忍不住为之震惊。

第一次，白昊明第一次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众多的形容词。

天才！

恶鬼！

坚韧！

……

甚至有太多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但是有一样却是让白昊明坚定收徒的心。

那就是聪明！

不，不能简单的用聪明概括，白昊明甚至只能以其智若妖来形容他。

毕竟白昊明活了一辈子，自认为啥世面都见过，再离奇的事也遇见过，但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在先天觉醒了元纹后，独自摸索出一套基础修炼方法，甚至修炼到了气血境初期！

先不说自创基础修炼功法这离谱至极的事！

单单是先天觉醒元纹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元纹这东西并非天生自带，且这个世界各国对这东西有着各自的称呼与觉醒方法。

与其他国家苛刻的觉醒条件不同，天华帝国神奇的种元术能够将觉醒元纹普及于民众，也是这世界少数几个元纹普及率达到九成以上的国家。

然而这类非自行觉醒的方法被统称为后天觉醒，而自然觉醒的先天元纹极其之稀少，千万人之中都少有一人能够自行觉醒，且这类能够觉醒先天元纹之人多是天赋异禀的天骄！

虽说这类人稀少，但是白昊明却也识得不少。

天才嘛，帝都向来不缺！但是如离晔这般，能够自创基础功法的，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能有如此聪慧的徒弟，白昊明也时常感叹，有个聪明的徒弟是真省心。

对于修行，离晔已经不是一点就通，而是举一反三，让白昊明毫无教学乐趣，所以更侧重于教导其医术，虽然离晔对医术的基础基本为零，但是依旧架不住超强的大脑的支撑，对医术精进极快。

虽说如今的离晔并未出师，但若是真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白昊明都能放心的交给他。

能拥有如此优秀的徒弟，白昊明自然是应该满心的欢喜。

但是白昊明却是满心的忧愁。

若是以前，他断然不会如此，但是在离晔十二岁时，白昊明并不能留在其身边教导，临走前，好奇心使然，白昊明以自己的手段探查了离晔的过往，试图帮其探寻身世，然而当离晔十岁之前所有的经历尽数涌入白昊明的脑海后。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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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明直接癫狂如恶鬼一般，久久难以平复，那一段段一幕幕恐怖的血腥的，炼狱般的记忆让白昊明的灵魂混沌不堪，好在白昊明修为高深，灵魂亦是非比寻常。

绕是如此，仍然让白昊明浑浑噩噩了一整天。

“唉！这帝都要不了多久就要大变样了！”白昊明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后，神神在在的便起身离去。

至于离晔，离开酒肆后径直朝着中央圣城走去。

一路上，离晔借着地图的朝着圣城飞奔而去，直至傍晚才到目的地。

离晔所来之处是人群稀少，却无比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

来到烈士陵园中央巨大的烈士英雄碑前，离晔献上鲜花，恭敬的朝着烈士英雄碑躬身悼念。

良久之后，离晔才缓缓挺身站直。

望着高耸而巨大的石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镌刻着英烈们姓名，离晔右手猛然握拳，口中喃喃道：“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名字一样也被刻在这烈士英雄碑上！我的兄弟们！”

离晔虽是奉命来到帝都，但是他同样有着自己的打算与计划，而他的计划注定要将整个帝都闹个天翻地覆。

当离晔离开烈士陵园时已华灯初上。

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街边热闹的夜市摊，离晔这才想起，“对了，玉儿那丫头这个点了，多半又忘了吃饭吧！”，说着便朝着天元学府走去。

一路上，帝都的繁华与平静让离晔大感震惊。

“这就是帝都啊，不只是街道宽了，人多了，高楼大厦多了！”离晔忍不住再三感慨。

然而再光明的地方依旧会有阴暗的角落，离晔就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不自觉的走向了幽暗偏僻的小巷道。

幽暗狭长的巷道内，一位十七八岁的年龄女子，面戴薄纱手持长剑，神色凝重的与一群黑衣人对峙着。

少女面纱一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但少女目光不屑的看着这群黑衣人，没有丝毫恐惧，更是直接冷声道：“一群鼠辈，竟然敢在帝都行凶，要不了多久，圣城的城护便会赶来，届时你们一个也逃不脱！”

谁知黑衣人的领头之人冷哼一笑，“都说天元学府的灵雪仙子天资过人、冰雪聪明，如今看来前者或是事实，但后者怕是谣传吧！”

“我等既然敢在帝都之中出手，自然是有着不让护城司发现的手段的！”说着，黑衣头领伸手拎着一枚古玉，碧绿的玉石泛着幽幽蓝光，一股诡异的元能波纹不断的扩散开来。

少女见到古玉后，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却依旧狠厉道：“哼，你们既然知晓我是天元学子，竟然还敢对我出手！难道你们就不怕天元学府吗？真以为一枚封灵玉就能瞒过天元学府吗？”

封灵玉，一种玉石内可有特殊铭纹的元械，只需少量元力注入，便会产生封灵波隔绝任何元能波动，而护城司正是借助城池大阵来监测城中的异常元能波动，若是有人私斗，护城司能够轻而易举的监测到元力产生的元能波动，但是封灵波能够隔绝这种异常的元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