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往事如烟（2 / 2）

“来人，赶紧把尸体摘下来！”

这里稍微插两句题外话，这古时候要是碰到这上吊死的人一般都是怎么处理呢？不是解开这个脖子上的绳扣，而是将这个系在房梁上的绳扣解开，然后将尸体平放在地上验尸，因为如果你将绳子隔断或者是将死者从绳子上解下来，那就会漏掉很关键的证据。

那些差人听到班头这么说，赶紧将那老头的尸体解下来，班头回头看着那媒婆问道。

“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是！”

那媒婆吓得声音有些颤抖，两个腿更是不停的在打晃。

“这么早，你来这里干什么？”

班头知道，对于这个第一发现者一定是不能放过的，毕竟第一个发现的人很有可能是凶手，这点已经用无数的案件证明过了。

“这陈先生昨天让我今天这个时间来找他，我们一起去村东头的老李家下聘礼，昨天我刚说成一件亲事。是这陈先生和那老李家的丫头，可是没想到今天来的时候我怎么敲门陈先生都不理我，我就自己进来了，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班头点点头，虽然说这个人的话不能全信，但是这人是村子里远近闻名的媒婆，这个自己还是知道的。一会儿只要去一下这村东头的老李家问问，就能证明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老头多大了？这么大年纪居然还想着娶亲？”

这班头也是有些好奇，媒婆虽然无奈但也是只能说道。

“我就是指着这个吃饭的，人家给钱我自然不能不去，至于别的我就管不着了。”

其实也不是这班头好奇，实在是有些说不通。按理说，这么大年纪还能娶亲，这原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就在这娶亲之前居然自杀了？这可就说不通了！

“班头，初步断定是自杀，不过具体的我还是要回去看看。”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的男人站起身看着那班头说道。

“初步断定是自杀？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从这个凳子倒地的样子和死者绳子的长度都可以判断就是自杀。可是刚才你们说话我也听见了，一个马上要娶亲的人怎么会自杀呢？而且这老头娶这么一个小姑娘可是他占便宜啊！按理说就更没有自杀的理由了，可是他就是自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班头点点头，这仵作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没有自杀的理由。

“行了，你先把尸单写一下，等写完之后我们就把尸体带回去仔细的检查检查。”

那班头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事情的不对，而金鹏就在人群的后面看热闹，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因为从自己想要杀死这个人的时候开始，自己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并且想好了怎么说了。

忙了一阵之后，这衙门的人就将这尸体给带回去了，人群也是渐渐散开，这个时候那媒婆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在人群中的金鹏。

“金家小子，你等等！”

那媒婆走过来，一脸怒容的说道。

“金鹏，这陈先生是不是你杀的？”

看着那媒婆怒气冲冲的样子，这金鹏的语气却十分的平静。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去做那杀人的事情呢？再说了，我昨天可是一直在家里睡觉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杀人呢？”

可是那媒婆却不管不顾，一把拉住金鹏的领子大声喊道。

“我抓住凶手了，我抓住凶手了。”

这个时候周围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但是众人看到这媒婆抓住的是一直老老实实的金鹏之后，瞬间就没了什么兴趣。虽然说这里的人都知道这老头娶的人是这金鹏青梅竹马的女孩，可是也没有人怀疑金鹏。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放手，我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呢！耽误了我挣钱，你赔不起！”

但金鹏就算是这么说那媒婆也是没有放手，反而是一巴掌就抽在了这金鹏的脸上。

“你不就是个干苦力的吗？我有什么赔不起的，你这个孩子得不到小莲就杀了陈先生泄愤，这小莲幸亏是没有跟你，要不然跟着你其实也是受罪。”

这金鹏的脸上依然是挂着笑容，可是内心的怒火已经是压不住了但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一个卖包子的人说话了。

“我说，这衙门的人都还没说谁是凶手，你就能断定谁是凶手？你怎么比衙门的人还厉害？这金培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会是凶手？我们都能理解你丢了生意不开心，可是也不能随便找人发泄啊！”

眼看着这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多，这媒婆最终还是放开了抓着金鹏的手。

“小子，你最好没有做过，否则别说是衙门连我都不会放过你，知道吗！”

那媒婆说完，转身离开了。而金鹏看着四周笑了笑表示感谢，随即也是离开了。但金鹏一离开，直接就去找了小莲。

“什么？那老头死了？”

男人有些吃惊，自己今天天刚亮就起床了，收拾好一直在等着这个媒婆上门，不料这都快中午了媒婆才上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给自己带来这样的一个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啊？”

男人有些着急，这事情都已经说好了，就等着今天下聘礼呢！怎么人还突然间就没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陈先生家里的时候就看到这陈先生上吊死了，但我怀疑这陈先生是被人给杀死的。”

“被人给杀死的？被谁！”

男人有些不懂，这陈先生就是个村子里教书的，他能有什么仇人啊？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金家小子啊！那小子不是一直喜欢你姑娘吗？但是你没有把姑娘嫁给他，而是选了这么一个老头子，这小子肯定是怀恨在心了，又想着只要这陈先生死了估计你就会把女儿嫁给他了。”

小莲在门后将这二人的对话全都听到了，结合今天早上一醒来就看不到金鹏了。小莲心中真的有些担心了，这金鹏不会真的去杀人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小莲正打算偷偷溜出去找金鹏的时候，就看到金鹏翻墙进来了。

“我想问你，你早上真的去杀人了吗？”

小莲一回屋就开始质问金鹏，这金鹏准备好应对一切人的询问，可自己就是骗不了这个小莲。

“是，没错，那个老东西就是我杀的。我不能看着那个家伙把你占有，所以我才干掉了那个家伙，不过你放心我做的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莲一时间没了话，她现在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去报官。但最终小莲还是说到。

“这个事情除了你和我之外，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如果有人问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你就跟别人说你在我这里，一直待到第二天中午你才离开。”

“不行，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的名声不就全都坏了。”

如果真的这么说自己确实能洗清嫌疑，可是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在不坏小莲名声的情况下把小莲娶到手，但这么说自己可就白干了。

“这有什么的，你都为我杀人了我还不能为你做点事情了？如果你真的被抓了我才是会伤心的，不管谁问你你都要这么说。”

看着小莲的样子，金鹏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将小莲抱在了怀里说道。

“小莲，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能做任何事情。现在那个老头已经死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向你爹提亲，我就不信这一次还能有谁拦着我。”

小莲抬起头看着金鹏，柔情似水的说道。

“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我想做你的人。我只要是你的人了，我爹就算是不想把我嫁给你都不行了。”

金鹏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爱的人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天，两人是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当然这金鹏还是趁着小莲的爹娘不注意的情况下溜了出去。但小女孩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笑意。对自己来说，以后的日子辛不辛苦那根本就不重要，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幸福。但是这金鹏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跟小莲在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回到衙门的班头和仵作开始对尸体犯了难，这尸体无论是怎么看都是百分百的自杀，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这半天的功夫，一封联名信就递到了衙门。说是什么这个陈先生可是个好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肯定是有人杀死了陈先生，让衙门一定不要放过那个杀死陈先生的凶手，可是这个家伙无论怎么看都是自杀啊！

“仵作，你对这个事情是怎么看的？“

班头是真的看不出这个有什么问题，而那个仵作也是紧盯着尸体不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毕竟只有说出来我们才能分析不是吗？“

那仵作听完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我所疑惑的并不是什么自杀不自杀的，而是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自杀。“

“都说了，这个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你只要跟我说从这个人的死状上来看，这个人一定是自杀了。从这个人脖子上的勒痕来看，这人一定是自己上吊自杀的。而且现场也没有什么第二个人的痕迹，但其实还是那句话，这人到底为什么自杀。“

班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将身体重重的扔进椅子里。

“我们是官差，不能轻易的评价一个人的好坏，可是我真的很想说这个老东西看上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是真的很不要脸，如果真的是被人给杀了我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班头，虽然说你这个话说的有些不合适，可是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这个老不要脸的，你说这个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能想着这种事情呢！”

但是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个案子该查还是要查的。但是这班头查了好几天，却什么结果都没有。

“老爷，我能确定这个人是自杀了，我觉得这个案子没有必要在查下去了。”

县太爷翻动着手中的案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那班头问道。

“你说是自杀是吧？行，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这人你说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娶了个这么年轻的妻子，有这等好事等着自己，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自杀啊？“

班头有些郁闷，其实也就是这个事情自己回答不出来，但现在自己这边也是什么都查不到，所以也只能是结案了。

“村东头那李家去问过了吗？”

“问过了，李家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大人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那县太爷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自杀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这样，我们将那李家姑娘喊来，我们秘密的问问，如果这李家姑娘说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但如果我们发现这个李家姑娘有问题的话….“

那县太爷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行，我这就请李家姑娘过来！“

其实这班头也明白，请李家姑娘过来就是走个过场，这老头一看就是个自杀，就算是真的请了那李家姑娘过来，又能有什么用呢？

不过这衙门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这小莲很快就被请到了衙门。

“姑娘，你别害怕我们大人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紧张好好的回答就行。“

那班头看着小莲笑着说到，其实说起来自己还是这金鹏的熟人，毕竟这金鹏是挑山的，前几次大人巡查的时候就是这金鹏挑着这一众人的行李的。

“好！“

小莲虽然紧张，可是却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了。但是等这小莲到了这公堂之上却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这个审问不仅不让百姓观看而且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小莲，叫你过来是为什么你是知道的吧！“

看着县太爷的样子，小莲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知道！”

“行，你既然都知道的话我就不多废话了，出了什么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想问问你出事的那天金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看着那县太爷的样子，那小莲是丝毫都不紧张。

“我知道，从头天晚上开始金鹏就一直在我家。”

小莲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县太爷更是被惊的一时间没话说。

“你能对你的这个话负责吗？”

“当然可以，谁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小莲不知道这衙门的人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对金鹏不利的证据，所以只能是极力的去掩饰。

“小姑娘，你可知道这在本官面前说谎是什么下场吗？”

那县太爷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但是这小莲丝毫不慌抬头看着那县太爷说道。

“老爷，小莲不会说谎，我在这里敢说，在外面一样敢说。“

看着那小莲的样子，县太爷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人会将自己的清白赔上，只为了欺骗自己。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本官就相信你，不过姑娘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就不怕你的父母蒙羞吗？“

“老爷，我从小和金鹏青梅竹马，我们也早就说好了要成为夫妻，可是我爹娘为了钱将我嫁给一个老头子，难道这种事情就不会为自己蒙羞吗？“

当小莲从衙门出去之后，她浑身上下已经是湿透了，如果刚才自己真的露了的话，那才是真的坏事了。不过还好，现在自己已经全都蒙混过来了。

“老爷，你现在应该是相信了吧！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的。“

县太爷点点头，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这个事情真的是我想多了！“

但是等那小莲走进家门之后，却看到了两张冰冷的脸。

“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看着爹娘的样子，小莲有些紧张。男人在地上磕了磕烟灰，看着小莲说道。

“衙门的人把你叫走干什么？你又说了什么？”

“爹娘，他们以为金鹏是杀人凶手，让我去作证了。“

男人看着小莲，强压怒火的说道。

“那你又说了什么？“

“我说那天晚上金鹏就在我房间里，一直待到早上。“

小莲迎着男人的眼神，丝毫不畏惧的说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男人说着扬起了手中的烟袋就要打下去，但是小莲却不躲不闪直接跪了下去。

“爹娘，我是真的喜欢金鹏的，我请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臭丫头，你以为我打你是因为这个吗？我打你是因为你不知廉耻，这种话怎么能说呢？”

男人有些生气，要知道女人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这种话，那可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爹娘，我没有胡说，那天金鹏确实是在我房间里待到很晚，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女儿这辈子也不会在嫁给别人了。”

看着小莲的样子，男人是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烟袋狠狠的打在了小莲的身上，一边打男人还一边说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我们家是本本分分的人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人来，你给我滚以后我们家没有你这个人了。”

看着男人那个样子，小莲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爹娘，你们从来都不关心我想要什么，我从小就喜欢金鹏，跟了他就算是吃苦我也认了，可是你们非要我嫁给一个老头，你们真的是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