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心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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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箭,又翻倒一个。

        音歌的双眸点起冰冷的漩涡,在昏暗中看向她目力所及范围的一个仆从的眼睛。那仆从顿时被她那双眼摄去了魂魄一样,停下攻击,如同一具空壳行尸似的跟在音歌身后。

        音歌将那仆从引到夜的身边,正好又能往血湖里塞一个。

        千芊没办法以她的小笛驭人,却能驭蛊。

        尤其这阵子跟着夜学了不少高深的驭术知识,她将这种知识与她的蛊术融会贯通,比起以往,如今她对于蛊虫的控制更加熟练。

        千芊吹起小笛,一只细小的虫子在空中飞了起来,朝一个仆从飞去。那虫子很小,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它就已经钻进了对方的鼻子里,千芊笛音听上去越来越妖异,逐渐变调,走高,那仆从双眼一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又被夜丢进了血湖。

        鱼浅甩开千鳞鞭,全程守在濯川身边,面色凛然。

        现在正值混战,如果椼突然又吹起笛子驭了濯川,而夜正忙着将以前的仆从送入血湖,无暇吹笛,那么就没有笛音再与椼的笛音对抗,鱼浅只能依靠自己的歌声与椼

        的驭术抗衡。她的歌驭术还只是学了个初级,就算她是白鲛,天赋异禀,现在要在驭术上赢过椼,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有仆从朝鱼浅和濯川所在的方向袭来,鱼浅的千鳞鞭很长,还没等对方靠近,她就用鳞片侧锋的千鳞鞭狠狠地抽了对方一鞭。

        对方的腿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鱼浅再度甩了千鳞卷住对方的腿,无数鳞片割在对方腿上,几鞭子就将对方的腿抽废了。

        有时候,一个仆从在缠斗中,突然就膝盖一疼,往下跪去,那就是被雨霖婞躲在远处暗戳戳狙了一枪。

        她们虽然人相对少,好在各怀本事,这局面应对起来倒也没有多少慌乱的。每废了一个仆从的腿,夜就会出现在那,配合也算是默契。

        其余人基本上都是通过相对远程的方式废了对方,只有洛神一个人近身掠去。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往往在某个仆从没反应过来,洛神的身影就已经悄然来到对方的身后。

        她的巨阙没有用上,如果用了巨阙,腿都能给削断了,这种残疾就算是夜也棘手。于是她就只是将一只手攥到对方肩上,手指如勾,一下就将对方的胳膊关节给卸了下来,趁着对方暂时无法还手,她直接攥着对方往夜的身边掠去。

        夜正忙着往血湖口子里塞人,洛神就将捉来的那名仆从也丢了进去。

        不多时,洛神已经通过这种方式送了好几个人过来。

        虽然麻烦,与她们纠缠的仆从却也在不断减少,最终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十九作为椼的传话者,见周围的仆从越来越少,直接向夜冲了过去。她手里握着一柄骨扇,撑着扇子散开,那每一片骨的边沿都无比锋锐,在夜光条的光芒笼罩下,泛起寒意。

        十九的眼睛里毫无神采,可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带着情绪的,她如同一个空洞的容器,承载着椼的命令,用椼的语气说:“夜,你在怜悯他们?”

        她骨扇的锋向夜扫来,觉得可笑:“我没有听错吧

        ,你不是不懂感情吗,居然还会可怜别人,想要留下他们的命?”

        夜轻飘飘避开了十九的攻击,面容漠然。

        “你懂什么是怜悯?”椼哈哈大笑:“换做以前,你难道不是全都杀光,一个不留吗?太有意思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幸灾乐祸的:“没有感情的执行者,居然有怜悯之情了?那你有没有尝到别的感情?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很辛苦吧,是不是疼极了?难怪你今天一路上跟我斗笛,你斗不过我,如果不是那个白鲛唱歌帮你,你以为你能控得住那个留息之体?”

        师清漪听见了,蹙眉。

        她是感觉夜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似乎比以往疲倦一些。原本夜的驭术是在椼之上的,可这一回,她能看出夜处在下风。

        椼说夜很辛苦,疼极了,这是否就是今天夜表现不佳的缘由。

        夜太疼了,才难以集中精力?

        师清漪仔细分析了下椼的那些话,从里面听出个十分微妙的前后逻辑。似乎在椼看来,是因为夜有了怜悯之情或别的感情,才导致了夜的辛苦?

        之前黄梁和灰白毛被驭了,向夜出手,夜不但没有杀了他们,反倒与他们解除了合同,并承诺尾款照付,让他们远离了这个地下是非之地。这个选择,如果是换做以前的夜,是绝不会这样的,但如今的夜,却有了更人性化的考虑。

        椼说夜有了怜悯之情,现在师清漪回想了下,的确是这样。

        她不但怜悯灰白毛他们一伙人,也怜悯她昔日的仆从。

        “我承认,执行者没有感情,很多时候是办事干净。”椼森然地笑说:“可是呢,你这样本来没有感情,又尝到感情滋味的,对于主人来说已经没有多大价值了吧?还不如让我取而代之,我本来就有感情,不会影响我做执行者!”

        “我要把你这个秘密告诉给主人!你完了,夜!”椼控制着十九的身体进攻,越发疯狂,话语里更是兴奋不已。

        夜甩出几枚针,扎在十九的膝盖处。

        十九蓦地在她面前跪

        了下来。

        “到底是谁完了?”师清漪笑眯眯地在十九边上说:“我觉得你的主人,更喜欢执行者没有感情吧?你感情太外放了,被人问几句,你就暴露了你主人是个古神,还是个不能动的残废,如果被你主人知道,你觉得你还能不能留一条命啊?”

        “……你!”椼又被师清漪噎了下。

        师清漪当着椼的面,问夜:“你知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她说到后面,一字一顿,眼中含着笑,话语却是凉的:“就是怎么样,她才能死呢?”

        “她不会死。”夜却说。

        洛神一声不吭地来到她们身边,盯着十九看。

        椼笑道:“听见了吗?我是不可能死的,再厉害的也杀不死我!”

        师清漪的眉蹙得深了些。

        夜不会说谎,这么说椼真的无法被杀死?难怪她行事这么猖狂,毫无顾忌。

        夜瞥向师清漪,说:“万物都有息,息是阻止魂魄离体的最后一道门户,息散了,魂魄没了,人就死了。濯川的息曾被两片初鳞护着,息还在,魂魄还留着,并没有真正意义地死亡,但也不是活人。椼的息,不管用什么办法杀她,都不可能离开她的身体,她的魂魄永远都被不散的息锁在身体里,而只要她的息和魂魄在,主人就能通过‘觉’的供养让她一直活着。”

        “‘觉’又是什么?”师清漪犹疑。

        “‘觉’是……主人的力量。”夜低声说:“只要主人的‘觉’在,她就不会死。”

        师清漪沉吟不语。

        对方是古神,拥有这种诡异的力量,师清漪并不奇怪。

        只是如果是这样,要怎么才能解决掉椼?

        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在椼的面前说出了废她的方法:“但是可以将她的‘觉”抽出来,她断了和主人的供养,虽然息还是不会散,却也废了。”

        “觉在何处。”洛神问道:“如何抽取。”

        夜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在她的额头,她额头有一个标记。主人的‘觉’,就藏在里面,只要

        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抽出来。”

        椼恨得咬牙,却自负地说:“夜,你告诉她们也没用,没有人能抽出主人的‘觉’。”

        夜却用一种十分信任的目光看着洛神:“别信她。你的力量足以将‘觉’抽出来,主人看重你,不是没有原因。”

        “夜你这个贱人!”椼骂出声。

        洛神嫌她聒噪,直接将十九的身体送进了夜身边开着的血湖口子,夜将血湖口子闭合,椼无法再操控十九,她的声音也就无法再传达过来。

        她们合力,将剩下的那些个仆从的腿也都废了,一一送入血湖。

        偌大的黑暗,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长时间的缠斗让众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疲惫,只有雨霖婞离得远,没有被战况波及,一脸轻松地走了回来,她今天收获不错,狙废了好些个。这把狙击枪她用得很顺手,心里琢磨着怎么也得把监视者的眼睛爆了,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椼让夜的仆从都出来,只是为了消耗我们的精力。”千芊一针见血,说。

        “她一直藏着。”洛神道:“得先寻到她,才能抽取她的觉。”

        鱼浅这一路上唱歌本就耗费不少,又用千鳞鞭抽了不少人,心里还得提心吊胆,生怕濯川被驭,额头上都是冷汗,站在一旁轻轻地喘。

        “鱼浅,你休息一下。”师清漪赶紧说:“没事的,别担心。”

        鱼浅点了点头。

        平常她是很活泛的,也会有不少让人瞠目结舌的可爱胡话说出来,但这次在地底下,她根本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实在太累了。

        濯川闭着眼,脸却朝着鱼浅。

        过了一会,濯川抬起手,碰到了鱼浅的额头。

        鱼浅蓦地愣住。

        濯川的手指动了动,帮鱼浅蹭去了汗珠,这才收回手来,不动了。

        “阿川?”鱼浅又惊又喜:“你帮我擦汗?”

        濯川没有吭声。

        鱼浅看了濯川半晌,又看向身边的众人,喃喃道:“……阿川帮我擦汗。”

        师清漪由衷地替鱼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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