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我进入孩儿所住的屋子时,孩儿已经睡了,细嫩的脸蛋在月光之下格外的恬静可爱。这便是我耗尽余生去爱护的宝贝,是我所有的希望和未来。
每每看到她们,且不论我有多少烦心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开心。
我坐在孩儿的小榻边上握着孩儿软软的小手好久好久,久到都快把自己坐睡着了,若木才进来将我抱了回去。
“桃儿倦了吧,为夫带你回去歇息。”
“若木,你和冥王说完了吗?”我打着哈欠,强挺精神的问他。本想打量一下他的神色,也好猜一猜他们说的事情是不是很乐观。可我太困了,怎么用力也无法将眼帘全部掀开。
若木自鼻子里挤出个嗯字,大步不停的进了我们的房间,将我放在榻上,为我脱去脚上的鞋和身上的外裳。
这些事自打我与他真正的成亲后,多数时候是他来做的。他也早就做得习惯了,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即便我张不开眼睛,却能想象得到,他在做这些事情时,脸上的温柔有多么的醉人。
我的郎君长得好看,便是这脱鞋的动作也极是养眼的。
我舍不得浪费欣赏美色的机会,伸出两根手指将眼睛强行撑开。
只是今日的他却并没有往日那般好看了,僵硬的双肩,结了冰的脸色,冰凉的手指,无一不在告诉我他不对劲。
他那从来笔直的后背竟有些弯曲了,似乎正背着万钧重负。而他那双从来都是星光闪动的眸子中一片晦涩,看得我心里乱糟糟的难受。
我很想打破他那故作的平淡,让他将装在心中的话说出来,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背。不论事情有多么的难,他还有我啊。
可惜他没有说,我也没有多问。
他不说,一定有不想说的理由。
而我不问,不过是不想让他为难,虽然内心来说,我是极为希望他说与我听听的。
此前二哥见我与若木总是粘在一处,曾逮了机会与我说过的,他说不管多么神通多么宠爱妻儿的男子,也还是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和世界的。时刻的腻在一处,久了便会觉得疲累和烦躁。
很多时候,男子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一个人的自由。
二哥说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妻儿,也要给他空间,让他自由。
我从前以为二人永远的在一处便是最好的,却忽略了一个男子的感受。而二哥身为男子必定对此有着极为深刻的体会,才会那般的劝我。
自打那时想,我便决定学着二哥说的那样,重新面对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注定是一只翱翔九天的苍鹰,我便绝不会将他变作守在笼中的鹦鹉。美则美矣,总是少了些灵动和生气。
是以,哪怕我有多么的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没有问出口。
等吧,他总有张口的那天。
夜里我被冻得醒了,这还是嫁与他之后的头一遭。我支起身子去看,却见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到一边,浑身冰冷。
旁边的榻上空空的,他不在。否则,他绝不会让我冷着的。
身边没有他,我总是觉得冷。身上冷,心也冷。
我披上衣裳出去找他,见他坐在廊上我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发呆。
夜色如华,如玉的男子竟似块透明的寒冰。在这份冰冷之下,有着他无法言说的苦闷挣扎和不知何去何从。
“怎么起来了?是不是为夫不在,桃儿便睡不香甜?”
他支着精神强颜欢笑,招手要我过去。
这又是一个例外,此前只要见到我,总是他来接我,似这般召唤我过去的时候着实罕见。
我见他那强扯出来的笑容,心中发疼。
我将自己塞进他比我还凉的怀中,与他对坐着,将头抵在他颈窝之中,“若木,当年阿爹阿娘是心甘情愿的帮着我的,从没要求我还他们什么,你不要有那么重的负担。虽将阿爹阿娘带出阵法一事势在必行,却不必急于一时。待我们找到稳妥的办法再说便好。若爹娘知道我们为了将他们带出来强行而为,定会生我的气的。便是回来了,也会怪我。”
若木的呼吸变得很重,他没有回答我,只紧了紧抱着我的手。
我安静的伏在他的怀中,彼此的心跳声音,是这静夜中最美的音符。
外头的风有些大,我伏在他怀中却只觉温暖,不知不觉又要睡过去。
“桃儿不必担忧,好生睡吧,将这一切都交给为夫,为夫一定会找到好办法的。”
朦朦胧胧中,我轻嗯了一声。
“阿爹阿娘为救我能不计生死,如今我自然会等同相报。桃儿放心,为夫定会将阿爹阿娘带回来。”
“傻瓜,阿爹阿娘要的从不是回报,他们啊,只是要我好。”我睡意越来越浓,不想说话,却不得不张开嘴。
“是啊,只要你好。桃儿有这样好的爹娘,真是好福气,羡煞死郎君了呢。”
次日我起床,便不见了若木的身影,皎月说王上出去办事了,天未亮就走了的,走时还叮嘱要我好生吃饭,他会早些回来。
晚上我睡了一觉后,他回来了。果然回来得很早,不过将过了子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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