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噩梦(2 / 2)
如那个失去内胆的铃铛发出来的声音——“是我。”
“我已经……再也经历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
处处被打上楚竹煦的标记,梁瓷笙成了被人牵扯着的丝线娃娃,脚踝上多了一点点重量。
那个红绳的铃铛被挤在她的脚踝上。
楚竹煦的亲密话语在她耳畔宛如夺命的判决,似乎下一秒,她所忍受的就是从天而降的死刑。
楚竹煦有多么的激动,她就有多么的害怕,害怕到,明明身后是温热的胸膛,却像是死亡的前奏,从胸膛里面流淌的是自己的鲜血。
一点一点地,将这个床铺满。
而刽子手,就是抱着自己的男人。
……
梁瓷笙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突然从梦中惊醒的,反反复复多次,她甚至都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只不过这场梦太过于真实,直接被吓出来一声冷汗。
直到荷香从外面推开门进来,她才稍微有点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
然而这踏实感并没有存在多久,很快就被荷香还有宝月的话语击碎。
“公主,昨天晚上你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不是说要多看一会儿话本子吗?”
“是啊,公主睡觉的时候怎么没有让我们进来帮忙把灯吹灭?”
梁瓷笙愣愣地坐在床边缘,看着自己的大宫女指挥着人将铜镜从一旁搬过来。
镜子对准她的脸。
她的神情如何。
一点也没有逃过镜子。
面色苍白如雪,简直比话本子里面的女鬼还要恐怖,好像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一命呜呼。
梁瓷笙的不回复,并没有让两个宫女停下说话的动作,毕竟梁瓷笙早上起来会微微发懵这件事情,她们早已经习惯。
最好的方法就是跟公主说话,让她慢慢回应她们,这样,公主很快便会从梦里面清醒过来。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梁瓷笙所需要的清醒时间变得格外的漫长。
而最后一句话,让梁瓷笙所有的幻想破灭。
“公主,你什么时候给自己买了一条红绳铃铛戴在脚上面?”
宝月嬉笑道:“瞧着倒是怪好看的,红色倒是衬得我们公主肤如凝脂,漂亮得很!”
“就是这铃铛没有宫里面做的精致。”
荷香也顺势看了一眼,很快就蹙紧眉头,起了疑心。
“这做工也不是司坊的水准,难不成是公主出宫的时候,自己买的?”
梁瓷笙呢喃着,“不是买的。”
是被迫的。
她,是被迫戴上的。
……
梁瓷笙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自己从昨天晚上的噩梦里拯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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