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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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桥淹了我们怎么出村……”他下意识向闫天投去求助的目光。

闫天却转身下了车,从后车厢取走一个工具箱,顶着风雨跑到后面一个半塌的废弃柴房,途中还在地上拔了一束什么东西。李萧何连忙追了过去。

闫天打开近20寸大的工具箱,上层摆满有使用痕迹的扳手螺丝刀钳子之类的工具,他提起拉开,露出下层,却是一格一格的,放满了各种材质的包裹物。

李萧何看着他选中一件小布包,打开后金光微亮,着急之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是什么?”

闫天倒也不防他,回答:“三寸金针和老墨线。”

金针共有七根,说是针,其实有线香粗细,李萧何看不出来三寸具体是多少,毕竟古代的度量衡和现代大相径庭,每个时代都有变化,没有准数。

但闫天似乎很笃定自己判断,依某种规律将它们扎进土里,再用墨线前后左右地缠绕,形成线画似的效果。

还挺好看。

“我给你的符呢?”闫天头也不抬。

“在这!”李萧何赶紧举起手,“这是什么符?”

“丁卯神符,驱邪斩鬼的,戴着它鬼邪不入,五毒不侵,给你当护身符够用了。我开工之后,符不要离身。”

说完,他把手捻小葫芦放进“线画”正中央,啵,葫芦塞子掉落,两道鬼影冲出,直扑李萧何门面。李萧何早躲远了,金光微闪,两道鬼影嚎叫着被金针墨线牢牢反弹了回去。

鬼影正是口口声声要找妈的小鬼头,一个佯作无辜,一个死相凶恶。

“装比被雷劈。”闫天说着,从地上捡起他刚才拔的野生艾草,面朝东边吸一口气,尽数呼在艾草上,再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小鬼身上。

两只小鬼同时尖叫出声,手臂同一个位置上赫然出现紫黑色淤伤,闫天并未被他们的装乖和威吓蒙骗,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经验老道,能稳妥的保证小鬼吃到苦头,又不真的伤害到它们的根本。

说起来他已经够有慈父范了。

大约抽了二十来鞭,小鬼终于屈服,哭着高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两道鬼影抱在一起,闫天用艾草接雨水,轻甩在它们周围,并不直接接触它们的躯体,小鬼就在这个辅助下,艰难且痛苦地融成了一体。

李萧何看得目瞪口呆。

只听闫天命令:“把桥上的河水撤掉,我们要出去。”

李萧何诧异道:“暴涨的河水是它做出来的?”

闫天没回答,但小鬼的神态动作都显示天哥就是天哥,一语中的。它怯生生地闭上眼,周身浮起青光后又敛起,“去、去掉了。”

闫天又令:“打开掌心。”

小鬼不敢不从,闫天虚空对着小鬼的掌心写大字,笔画似乎非常多,李萧何分辨不出来。但字写好后,小鬼眼神中暗藏的精光渐渐隐没,木讷封闭了,换言之,不怕它再搞事。

闫天这才把金针墨线收起,归纳好放回箱子里,小鬼也重新收入葫芦中。

雨势短暂变小了点,他们抓紧时间重新出发。到了老桥,远远就瞧见淹桥的洪水没了,哗啦啦的水流安安分分地在河道里奔驰。

这是好事,但同时有二三十号村民也来到了桥头,锄头禾叉熨镰齐齐上阵,排成人墙挡住去路。

闫天离远停了一下,“你来开车。”不由分说地把李萧何拽向驾驶座,自己则钻入后座,抓起尚在昏睡的男人。

“走!”

一声令下,李萧何脚下发力,很快就把车开到了人墙前,他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车速——正常普通人的本能,闫天也不介意,只拉开左侧车门把男人架到了门边。这可是高难度动作,昏睡的人浑身卸力,瘫软且死沉,比同等重量的水泥包难扛得多,但闫天就是稳稳地架住了,让他的身体挡住村民的攻击意图。

“村长!”有人喊道。

村长耷拉着头,在车门内摇摇欲坠。左侧这边的村民不敢动手了,右侧那边的哐里郎当砸得特别起劲,幸好这里积水很厚,溅起的泥巴糊了他们的视线,不至于被他们扎中车胎。

到了桥中央,闫天果断把村长扔下去,男人滚了两下堪堪卡在了老桥的栏杆缝隙里,只差一点就要掉河里去——闫天绝对故意的,角度力气的控制,精准得匪夷所思。转眼间,大部分村民都着急救人去了,他们逮着空冲破了围困。

离开贵塔村的范围,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而清新,那股子似有似无的烧纸钱味不再烦得人头疼。

连风雨都戏剧性地弱了下来,呼应着一行二人的脱困。

李萧何摇下车窗,吹了一会儿风,心里仿佛还压着石头,他喃喃自语般叹道:“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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