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 2)
虞清埘总算是打起精神扯了一个笑,对付云溪说着没关系。付云溪属于一根筋的女孩子,只要对方笑了,跟自己说没关系,她便会信,不会怀疑,很好哄骗过去。付云溪喋喋着,“清埘哥哥,我听我妈妈说你是因为劳累过度才进医院的,你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钱总是挣不完的,搭上身体不值当。”
付云溪经过付老总的书房时无意中听到虞清埘住院了,她走进去,盘问了原因,付太太先是说小孩子别多管闲事,挨不过她的逼问,付太太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付太太自是不可能告诉付云溪真实原因的,以付云溪的性格,她一定会单方面的向着虞清埘,他们怕看到付云溪跑去找叶柳闹。到时候,捅出什么篓子来不一定说得准。
虞清埘点头,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付云溪细碎柔软的发丝,拿开手的一刹那笑容僵硬了,盯着自己的手愣愣地看。曾经,他也这样揉搓过叶柳的发丝,叶柳的发质有点硬,头发摸起来根根分明。好似那颗心,硬得再也不为他敞开了。
付云溪被虞清埘突然而来的神伤吓住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他伤心了,怯怯地问道,“清埘哥哥,你怎么了?”虞清埘没有回应付云溪,幽深的眼不见底。程向阳接过话,顺利引开了付云溪关注的注意,“怎么只有你来,航子呢?”
提到白航,付云溪愉悦的脸瘪了下去,抱怨道,“白航哥哥他上班去了,最近可忙了,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去公司找过他好多次,每一次他都不搭理我。”委屈的表情写在脸上,连刚才抱怨的口吻都是娇娇柔柔的,确实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姑娘。可惜的是,付云溪似乎错付了。
“改天我帮你教训他,敢这样晾着你,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程向阳故作凶狠,板起脸说道。付云溪比程向阳大了几个月,按理说,应该是有点距离感才对。但由于付云溪软糯乖巧的性格,总让人错认为是未成年的小屁孩子。
付云溪破涕而笑,阴霾一扫而空,“谢谢向阳哥哥。”之后帮白航辩护,“不过还是算了吧,白航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有工作要忙,已经够累了,我应该谅解他的,不可以耍小孩子脾气。”
程向阳一副“行行行,你的人你护着”的表情,付云溪害羞得脸埋在了双手,巴掌不到的小脸全陷在里头。甲之砒霜,乙之蜜饯,只希望,付云溪最后能守得云开见日明,天真烂漫的笑容一直一直保持下去。
扯开付云溪的手,笑语,“也不怕窒息?”而后程向阳又说道,“哥,我们先走了,桐桐下午有课,我们得回去了。”
“阳子…”深长的叹息中,宋井桐和程向阳理解了虞清埘的欲言又止。心不由己,说要放弃,放弃谈何容易?
“你们说什么呢?”付云溪先是看了眼虞清埘,再好奇地打量了她和程向阳,不知道他们这眼神交流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说悄悄话?”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一个弹指敲在付云溪脑门,不是很重。这话引来了付云溪强烈的不满,她踮起脚尖,仰头示威地盯着程向阳。平心而论,付云溪确实像个小孩,不只性格上像,身高、长相和身材都很像。即使踮起脚尖,付云溪也只到了程向阳肩膀上一点点,她认命地一叹气,“走啦走啦,快离开,讨厌鬼。”嘴里囔囔着,可付云溪并没有恶意,转身即忘,“清埘哥哥,我送送向阳哥哥和桐桐出去再回来。”
语毕,付云溪迫不及待推着程向阳往外走,手顺势拉过了宋井桐的胳膊。到了电梯口,付云溪笑嘻嘻说再见,程向阳喊停人,“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是呀,怎么了?”付云溪两个月前刚把驾照考下来,算一算,她考了不下于二十次,历时三年多。今天是付云溪第一次开车出门,从家里到医院短短的五十多公里的路,她开了将近一个钟的车。嗯,付云溪不是不熟练,不是。哼,是又怎样,这样丢脸又丢人的事,付云溪拒不承认。
程向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趁没接通之余跟付云溪交代,“我给你家司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车你就别开了,你这马路杀手的技术怎么都不让人放心。”付云溪沉下脸,她本来计划着一会儿开车去找白航炫耀的。程向阳的一个管束,计划全泡汤了。付云溪不依,央求着,“向阳哥哥,你不要叫司机来嘛,我自己也能开车的啊,自力更生多好呀。”
无视付云溪的抗议,电话通了之后吩咐付家司机过来。付云溪嘟囔着嘴,闷闷不乐,朝程向阳哼了声,对待两人的态度有如天壤之别,“桐桐,再见,有空我去学校找你玩啊。”
答应下来,说道,“可以,随时欢迎。”
电梯门关起,徐徐下降。程向阳憋了蛮久,有话对宋井桐说,付云溪在不便开口,这会儿是时机,“桐桐,我哥他很可怜,即使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你刚才也不应该那样冷漠地拒绝他。“他对叶柳,自始至终忘不了,强行让他遗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程向阳留意她的表情,宋井桐眼底透露出不悦的淡漠,但她没说,让他把话先说完。
“我们需要给他时间,或者给他一个可以忘记的机会。他把戒指送给叶柳,不代表他想强行插入其中,也可能是和过去的一个告别仪式。没有人能够在一瞬间忘记一个自己深爱过的人,即便是圣人,他们也不可能做得到。”
宋井桐缄默,他的话无法说服得了自己。不管是宋井桐太固执己见了也好,或是不通人意也罢,“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没有资格说任何的话。但他让我做这件事,我有拒绝和应允的权利。真正想要遗忘一个人是不容易,可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再打扰,分手了,散场了,一定不会挂念。”
程向阳静了良久,开口时是不一样的语调,“桐桐,倘若我们走到了尽头,我求你,你是不是也如此决绝不回头?”回的话一如方才,冷得程向阳脊背生寒,她说,不该留念的,永远不要去贪恋。程向阳首次用淡漠的眸色对望着她,像不认识似的,不轻不重吐出几个字,“你有时真的特别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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