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包子的哲学(1 / 2)
“公子,我们去把小芸厨娘接回来吧,她已经走了三天了”坐在台阶上的包子在地上画着圈圈,喃喃说道。
小芸厨娘是包子最喜欢的一个厨子,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做到包子最好吃,可不久前小芸厨娘的儿子要成亲,她便请了长假回老家去了。
思绪游离的慕冉被包子的问话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包子,脑仁隐隐作痛,别看包子表面上憨憨傻傻的,却是众侍女中最不好糊弄的一个,说她大智若愚也不为过,有时一个简单不过的常理,要给她解释半天,有时众人难以理解的哲学问题,却能一语道破,让人叹服。
比如之前慕冉故意刁难夫子时问了个问题,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个千古难题让博古通今的夫子很是抓狂,几乎翻阅了帝都藏书阁所有相关的书籍,都没有找到答案,按照夫子的话说,只能仰天兴叹,遗憾终身了,不过从那以后夫子再也不敢随便让慕冉提问了。
而包子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肯定是鸡生的蛋啊,鸡蛋,鸡蛋,自然是先有鸡后有蛋了,要是先有蛋后有鸡不就叫蛋鸡了么”。
慕冉无言以对,从此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略显圆润的小侍女了。
慕冉苦思冥想着,该怎么跟包子解释,小芸厨娘的家很远,很远,光来回的路程就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这区区三天,估计小芸厨娘现在还在回家的马车上。
慕冉知道,包子不会明白,很远是多远,也不明白为什么回家要坐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因为在包子的印像中很远便是出了府门,到城东头福来包子铺的距离,而很长的时间便是被油纸包好热腾腾的包子冷却所用的时间。
“我带你去城东的福来包子铺吃刚出笼的小肉包,如何?”慕冉明智的回避了包子之前的问话,试探性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去”,包子咽着口水,果断的回绝了。
慕冉没有意外,他知道包子总是不安常理出牌,他不答话,就看着包子,想听听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他洗耳恭听着。
包子见慕冉没了回话,只是盯着她,便开口解释道“城东的包子铺太远了,回来时,肚子里的包子都凉了,到时候就该肚子疼了”。
慕冉知道,包子遵从着一个奇怪的理念,那就是东西在家吃,才算真正的吃到,而外面吃的东西,都只不过是装进了肚子里,回家后如果肚子里的东西冷了或者坏了,就会肚子痛。
后来慕冉旁敲侧击才了解到,原来这是她的母亲怕包子在外面讨饭吃独食,编的谎话,傻傻的包子总是坚信的母亲的话,在外面讨再多的吃食时,也不会吃一小口,而是拿回家交给母亲分配,大多数的食物都会分给弟弟,而她只能分得一小碗残羹,但包子毫无怨言,每次都会吃的很开心、很开心。
慕冉闻言一阵恍惚,他觉得这是包子吃进肚子后,包子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包子的一个哲学问题。
慕冉犹豫半响,反问道“包子都吃进肚子里了,难道包子还是包子?”
“当然,包子吃进肚子自然还是包子啊”包子斩钉截铁回答道。
慕冉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包子吃进肚子里不是变成屎了吗”。
包子诧异的望着慕冉鄙夷道“屎是包子变得话,那你为什么要去吃包子而不是去吃屎了”。
慕冉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问号,感叹号,然后是一只乌鸦拉着一条黑线,嘎嘎嘎的飞过,纳尼?
自取其辱的慕冉泄气的说道“我们可以去城东的包子铺买了包子,拿回家蒸热不就好了吗”。说完慕冉默默的叹了口气,在哲学的问题上,自己再也不可能掰饬的过包子了,于是他选择放弃。
包子闻言,眼前一亮,雀跃道“对啊,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
额。。。。慕冉再次无言以对。
马车木质的轮子在看似圆润实则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转动着,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在马车的颠簸下显得异常刺耳,此时慕冉闭目养神,神情安然,但只有慕冉自己才知道,此刻的他如坐针毡。
他在看见马车时,才想起,自己屁股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古时的马车并没有减震系统,一路颠簸的酸爽可想而知。
但看着包子殷切的眼神,慕冉有些不忍,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坐在薄薄的绒毯上,闭目忍耐着,肿胀未消的屁股在马车的颠簸下,如同针刺般疼痛。
他怀念起松软棉絮加厚的坐垫,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贴身小侍女铃儿是如此的细心周到,她在慕冉经常落座的地方都绑上了加厚的坐垫,即使出门,也会在慕冉即将落座地方,不动声色的放上一个厚厚的坐垫,这一切都让慕冉忘记了屁股的疼痛了。
在马车驶过一个小石坎时,车厢猛烈起伏,酸爽的感觉让慕冉忍不住叫出声来—噢,买尬得!慕冉不在顾着仪态,在车厢里撅着屁股,拍着地板,嘶嘶吸着凉气。
趴在车窗边看风景的包子闻声回过头,看见慕冉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急忙叫到“车夫,快停车,公子要死了”。
马车应声停了下来,车夫探进头,看着成四十五度角撅着屁股的慕冉,急切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一旁的包子也是急的哭出声来“公子,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谁给我买包子吃啊”。
慕冉一阵白眼,忍着疼痛颤声说道“你放心,死不掉,包子少不了你的”。
在了解情况后,车夫将自己外衣脱下,塞进褡裢里做了一个简易的坐垫,递给了慕冉。
包子看着自己薄薄的衣衫犹豫着要不要脱下来给慕冉当坐垫,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公子,要不你坐我身上吧,我身上可多肉了,坐起来保证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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