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顽童时代之不给个说法不回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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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家道德败坏就道德败坏啊,你算哪根葱?像你这种爱逞英雄,给生产队捣乱添乱的人,早该镇压镇压,否则还不天下大乱。回去,老老实实干活去,再不老实,大队不抓你,公社也要抓你。”朱大忠1指办公室门口,连唬带吓地赶爹走。

“老天真是瞎了眼,让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人,来祸害我们公社。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你是吃青草拉绿粪,坏了肚肠子!”爹怒火中烧,摔门而走。

太阳1竿子高的时候,队里上工的钟声响了。

爹来到敲钟的土台子,等待张武德派工。派来派去,大伙儿都上工走了,娘和姐看1眼爹也上工了。

土台子上,孤00剩下爹1个人。

张武德斜眼撇嘴看着爹,“你不是告状吗,怎么上工了?也不打听1下,我弟弟和公社朱主任是什么关系,拜把子的哥们!凭你这点本事,还去告我们,癞蛤蟆打呵欠,好大1张嘴。今天队里的活都派完了,回家想你告状的事吧。”

“我就不信,现在的天下,你们几只秃尾巴鹰,能遮住郎朗的天!”看到张武德不可1世的嘴脸,爹愤怒至极。

爹在家里干着00碎碎的木匠活,前思后想,最后决定,到县里告状讨说法。

夜里,鸡刚叫头遍,爹就在炕上轻轻爬起来穿好衣,没有和娘打招呼,走出里屋,在堂屋屋顶挂着的篮子里摸出1个高粱饼子,塞进褂子兜。轻轻打开屋门,进到木工房推出自行车骑上。蹬了两圈,“咔嚓”1声响,飞轮开始空转。爹知道这是链条断了,只好把自行车又推回木工房放好,快步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1步1步,步行6十多里,找到县委。来得有点早,县委还没有开门。

看门的老师傅见爹在大门口不停地转悠,走过来问:“同志,有什么事?”

“我要告状。”

“噢,告状呀,县里有专门接待信访办公室。”

问清位置后,爹向老师傅道了谢,快步来到信访接待室。在接待室门口,按规定完成登记,然后,和1群告状的人,蹲在台阶上等着。将近中午时分,才被人领进1个房间。

在缺了1个角、1条腿用砖垫着的办公桌后,1个呲着1嘴黄牙、瘦长脸的中年人,半躺在椅子上,悠闲地抽着香烟。屋里烟雾弥漫,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中年人撩了1下眼皮,懒洋洋地问:“你是哪儿的人,告什么人,什么事?”

爹把被大队关黑屋子,公社和大队串通1气,不给派工的事说了1遍。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任爹自说自话,偶尔拿起钢笔,在纸上漫不经心记上几个字。

“有什么要求?”中年人挪了下身子,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求大队公开给我赔礼道歉。”

中年人抽了口烟,头也不抬地说:“嗯,记下了,回去等信吧。”

“等多长时间?”

“大概1个星期吧。”

爹摇了摇头,心有不平,等了1上午,接待不到5分钟,这态度,冷得让人心寒。

张武德放出话来,只要爹1天不服软,1天不派工,看谁耗得住谁。

爹掐算着日子,1个星期后,赶着上班点来到县接待室,登记——等待,半前晌时,中年人呵欠连天地接待了爹,“领导忙,没有时间研究处理,再等34天吧。”

1些受到张武德、张武义欺负的人,见爹揍了张武德,还到县里告他们,觉得终于能有人帮着出口恶气,每天晚上来到家里,1条条摆着张武德、张武义的恶行,义愤填膺地支持爹和他们斗到底,大有共同举旗,揭竿而起的意思。

我在东屋,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拿着笔,在语文作业本上,写不出半句完整的话。看眼身边的大哥、2哥,也是心烦意乱。只有4弟睡得踏踏实实。

黑黑的夜幕收敛了愤怒,晨曦的鸡叫掩盖了激情,天亮后,爹1如既往踏上告状的路途,而那些晚上义愤填膺的人,却照常乐呵呵接受着张武德的派工。

半个月后,爹没有告出个结果。

1个月后,张武德更加4无忌惮。

来家里的人,日渐稀疏。再后来,爹被当成瘟神1般,人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

爹隔几天跑趟县信访接待室,快两个月了,1直是“再等等”的回复。

张武德愈发猖狂,逢人就说:“咱上面有人,在这1亩3分地,敢跟我们哥俩斗的人,是自讨苦吃,弄不死他,耗着也把他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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