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想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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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成家又平静了很长一段时日,成二爷居然难得没在这段期间闹出什么幺蛾子。

实际上不是他不想,而是分身无术。

最近一阵子,成家药铺同官府合作,容不得半点疏忽,否则罪过可是大了。

之前容锦让崔衡送了个暗桩进去,没想差点被成二爷将计就计弄出纰漏,那个暗桩也就此废了。

崔衡不死心,他第一次替容锦办事就差点出岔子,若在不做点成绩出来,怕是他就真没用了。

索性又偷偷收买了几个药铺的杂役,就不信,找不出他的把柄。成二爷那样,一肚子坏水的人,怎可能一辈子奉公守法,早晚会被他抓到小辫子。

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崔衡发现了什么出来。

“此事可当真?”容锦看向崔衡:“莫不是又被人反套路利用了。”毕竟成二爷老奸巨猾,还真不容易露出马脚,上次便是前车之鉴。

崔衡斩钉截铁道:“少夫人,这次我敢保证,绝不会错了,我还让人偷偷送了样本出来,这个就是成家药铺提供给官府的军需药物,我已让人查过,他们擅自更改了药方,将麝香用川穹代替,按理说这里面当属血竭最贵,效用最好,估摸着是怕纰漏太大,才退而求其次,选择在麝香上动手脚。”

川穹与麝香要用相近,若不专门查验,还真发现不了什么。

容锦心知,古代不比现代,所用麝香都是纯天然野生的,不似现代可以用人工养殖,自然价格昂贵,成二爷在此道上算计,也情有可原。

容锦思前想后,吩咐崔衡暗中将成家药铺的金疮药成品偷出两份,又找了寿安堂的坐诊郎中检验过,确实没有麝香而是用的川穹。

与成二爷采购军需的,是内务府,容锦只差人递了份匿名信,没两日,内务府突然派人来查。

成二爷毫无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锒铛入狱,最后倾家荡产,才勉勉强强判了个流放的罪名。

末了成文敬一身狼狈被押解出凤阳,成大爷与四爷成梓章等人去好意相送。

“二弟,纵使再多不是,终归是骨肉至亲,你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亦是你自找的,日后望你洗心革面,好自为之。”

成文敬嘲讽地笑了,咎由自取?好自为之?呵!

“我因何落得这般境地,自回去问你那好儿媳便可,何须装模作样,成文远,不怕实话告诉你,成家的事,你的事,还有你儿子成谨言,都是我做的!又能如何,我不好过,你也断子绝孙,真真是大快人心,老天有眼!”

成大爷一个趔趄倒退一步被成四爷拉扯住,怒瞪成二爷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哥他何时对不住你,竟让你……你!”

成文敬冷笑:“何时对不住我?当年若非成文远逼走晚娘,何至于令她们母子一尸两命,害我无后,又逼我娶了王氏,成文远,你说,你何错之有?”

成大爷闻言面色发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弟啊二弟,我竟不知你会因此记恨我这么多年,当初是我的错,我竟没想到会害得你那外室,可终究不过是个外室,当时你上位娶正妻入门,若传了出去,那还会有好人家的姑娘肯嫁你,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成大爷也是真真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让二弟记恨了他一辈子,亦害了他唯一的儿子。

只是他说是容锦做下的?成大爷心中骇然。

成文敬被押出城后,成大爷低沉不语,父子兄弟三弟回了成家老宅,待见了容锦,成大爷目光灼灼,似有话说,却迟迟未说出口。

大夫人疑窦丛生,容锦心里却明镜儿似的,以至于不等成大爷主动提及,便主动坦诚。

“父亲,母亲,容锦有错,请父亲母亲责罚。”

大夫人不明所以,反倒是四老爷父子讶然地瞧了眼容锦,不知该作何感想,这个容锦,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思。

成大爷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亦不能尽是怪你,老二一家害得你没了孩子,又害了谨言,你心中有恨,想要报仇,也在情里当中,可是锦儿啊,日后……若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容锦明白。”

两人之间的哑谜,除了早已知情的三位,其他人是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知缘由

大夫人眨眨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容锦可是哪里做错,让老爷生气?这孩子终究是年轻气盛,老爷万不要太多责怪,锦儿啊,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让老爷误会了。”

成大爷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容锦只得自招了,将自己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分说明白。

大夫人等众人一阵静默,都不知如何说话。

半晌大夫人擦了擦眼泪,拉住容锦的手道:“好孩子,难为你了,这事儿你做得对,娘支持你,成文敬害了老太太,害了言儿,又害了我的孙儿,可怜我那素未谋面的孙子,还未来到这个世上,天可怜见……”

大夫人泣不成声,容锦鼻子一酸,眼泪钱串子一样往下淌,死死咬住唇角。

“娘,谢谢您能理解我,当初亲眼见着大公子为救我跳崖,容锦就发誓定要报仇雪恨,无论贼人是谁,绝不心慈手软,容锦不后悔。”

大夫人拉起容锦护在身后,又瞪了眼成大爷,怪道:“看你,把孩子逼迫成什么样儿了!你那庶弟做了那么些起子不可饶恕的罪孽,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他,责怪我们的亲儿媳妇嘛!”

一副你敢承认半个字就跟你没完的模样,成大爷哭笑不得,拍着手道:“哎呀,看你说的,我也没说要责怪这丫头,不就是这么一说么……”大老爷颇觉冤枉。

大夫人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大老爷揉着眉心坐到一旁,他闭嘴不说话了还不成嘛。

大夫人见他“上道”,没在打理大老爷,转而笑盈盈看向容锦:“锦儿啊,如今这危机都已经解了,言儿在哪,是不是可以回来了,啊?”

在场出去大老爷夫妻,无不惊讶:言儿?说的可是成谨言?这怎么可能!不是,不是……

四姑娘心知口快,接茬道:“大伯娘,你说的可是我大哥哥?大哥他没死?真的没死?”

天啊,地啊!这真是……真是太让人意外,也太惊喜了!

大夫人目光灼灼看着容锦,容锦心里一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大公子至今昏迷不醒的话。

容锦低头不语,半晌没答话,大夫人心下一紧,莫不是……莫不是有啥不好的消息?

“锦儿,你快告诉娘,言儿他,言儿他可是当真还活着?”

容锦下意识急道:“活着的,大公子他还活着的!”大夫人心底骤然提升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那他现在在何处?”

“不,不能说。”

若是说了,指不定还要受一次打击,成家怕是……又要低谷了。

大夫人抽噎两声,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缓缓道:“可是他又缺胳膊断腿儿了?怕我们难过,这才不肯现身?”

“无碍的,无碍的,只要他还活的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了,快快让他回来吧,有什么还能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受不住的,那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成大爷接茬:“你娘说的对,锦儿,告诉我们谨言在哪,我亲自去接他回来,放心,他若怪你,就说是为父的意思。”

容锦到想让他怪她,倘若真的只是缺胳膊断腿儿,也不至于现在这般进退两难。

“爹,娘,我现在只能说,大公子它还活的好好的,旁的您们就别逼我了,我真的……不能说。”

容锦这副打死不说的模样,众人也真真是没招,又不能威胁吓唬,皆暗暗叹了口气,算了,随他们去吧,早晚有天会回来的,总不能一辈子不着面儿吧!

无论是毁容还是残了,都有知道的那天,只要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只不过没人想到,成谨言不是残了,而是成了植物人。

总算最后还是瞒了过去,容锦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更是没底,不晓得能瞒到什么时候,只能祈祷老天爷,保佑成谨言快点醒过来吧。

绕是如此,容锦心明镜儿似的,现代科研技术比古代好处不知多少,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都是微乎其微,何况……容锦钝痛,可也只能咬牙忍着。

每日还会按时暗晌的去永巷陪他一会儿,说说话,刺激脑神经,希望也更大些。

逐渐的,每日去见大公子一眼已经成了容锦的日常,且风雨无阻,若有事晚上一时半刻,都会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有一日容锦出门,借口说是有个生意要同张秋生商量,毕竟人家才是大股东。

时直晌午,成四少梓章在成锦山庄会友,恰巧遇见张秋生从天字一号房出来。

“张公子?”

张秋生闻声望去:“成四少。”

成梓章点点抱拳施礼:“张公子久违了,今日怎地如此清闲。”

张秋生浅笑:“哦,近日闲来无事,同几个朋友品茶,四少若是有空,不妨一起……”

成梓章摇头婉拒,说还要陪几个朋友,不太方便,改日得空再另行作陪。

二人寒暄到此,张秋生走后成梓章脸色微变,大嫂不是说……

他不是怀疑容锦如何,而是担心有什么事瞒着,成四上了些心,对容锦的去向稍加关注,终有一日,容锦顶着大雪出门,成梓章暗中跟到永巷一家普通人家的院子。

瞧见容锦四下看了看便敲门而入,成梓章翻墙进入准备一探究竟,没想被人按住肩头,成四心下一紧,回头看,竟是金家公子金敏玉。

“金公子?因何在此?”

金敏玉白眼一翻:“我还想问你呢,四少这是……跟踪了小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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